“嗯!”
小石妖用力點頭,石塊咔咔作響,顯得很高興。
接著,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巨大的岩石手掌有些笨拙地撓了撓自己岩石構成的咯吱窩部位,那裡苔蘚格外茂密。摸索了幾下,它小心翼翼地從那縫隙裡掏出一個人來。
許遠一行人被它這一手操作震驚到了。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但是一想從它胳肢窩掉下來的那麼多石塊苔蘚,就趕緊又把嘴巴閉上了。
這個人,正是那個在粟米村被打暈後收進壺中的宇文家將領!
只見那昏迷的將領渾身沾滿碎石屑和深綠色苔蘚,像顆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土豆,被小石妖兩根巨指輕輕捏著,懸在半空晃盪。 小鐘第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許遠也是哭笑不得,趕緊擺手:
“快,快放下來!”
這儲存方式倒是別緻,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味啊。
“嘿嘿,許叔叔,這個小東西之前在那邊亂跑亂叫,被我逮住了,我就讓他一直睡著了。”
小石妖邀功似的說,語氣裡帶著點孩童般的得意。
許遠失笑,看著那狼狽且還在昏迷的將領,心想這倒省事了。
“做得對,小石妖。我正有事要問他,你先把他放在那邊空地上吧。”
“是!”
小石妖小心地將那將領放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動作輕緩得與它的體型截然不同。
一旁的小泥鰍,先是嚇得腿軟,接著是看傻了眼——那山一樣的石妖,居然對著大哥低頭哈腰,說話比那些最講禮數的老秀才還客氣!現在更是像掏個零嘴似的,從胳肢窩裡摸出個大活人來上交……
這衝擊一波接一波,讓她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了。等她終於消化完這些資訊,再看向許遠時,那雙總是帶著機靈和戒備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兩個大字——牛逼......呃,不,小泥鰍還不知道這倆字...是崇拜!而且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小鐘抿嘴笑著,倒是話鋒一轉調侃起“兩個小石頭”的名號,引得小石頭直跳腳,咳咳,也許是因為他看見了一旁的小泥鰍,而小石妖則是好脾氣地商量可以叫自己大石頭,氣氛倒是溫馨融洽。
許遠心裡記掛著審訊俘虜,又與小石妖聊了幾句壺中近況,便道:
“小石妖,你先去忙吧。等我處理完手頭瑣事,再去看望你父母。”
“好的,許叔叔隨時喚我!”
小石妖恭敬地彎腰行禮,然後邁著讓大地微微震顫的步伐,轟隆隆地跑遠了。
許遠心想,既然小泥鰍也答應了危險時候會配合進來,那就沒啥問題了。那接下來......許遠看了一眼草地上昏迷的將領,喃喃自語道:
“這貨關乎宇文家動向和【印】的下落,得好好審審,才有下一步打算……”
......
粟米村,死寂的村道上。
三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異種駿馬踏著無聲的步伐,幽靈般出現。馬背上,是三名身著暗紫色勁裝、外罩輕紗黑袍的男子。為首者面白無鬚,約莫四十多歲,一雙細長的眼睛半開半闔,目光掃過眼前焦坑凍土、空空如也的戰場,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他身後左側一人,面龐籠罩在兜帽陰影中,只露出一個尖削的下巴,聲音嘶啞如鐵石摩擦:
“六爺,炎、寒二老的氣息在此徹底消散,連同整隊家衛,無一生息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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