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掌櫃那幾乎要彎到地上去的腰,和那熱情得近乎詭異的態度,許遠先是一愣,我去?這老闆的態度,太不正常了,你要是真這樣做生意,誰能做過你啊!
那許遠也不是傻子,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楊玄感安排的?於是語氣平靜但直接的問向掌櫃的:
“掌櫃的,是楊府的人跟你打過招呼了,對吧?”
掌櫃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剎那的凝固,隨即又迅速堆起,但眼神里的慌亂和閃躲卻藏不住。
“這……這個……小爺您慧眼,楚國公府上剛剛確實派人來過,說是……說是府上貴客在此落腳,要小人好生伺候著,一切花銷都記在國公府賬上……”
掌櫃的搓著手,聲音壓得很低,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邊說邊偷瞄許遠的臉色,見許遠沒有動怒的跡象,才稍微鬆了口氣,又補充道:
“國公爺還吩咐了,務必不能讓貴客有任何不便。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六六六,果然如此!
許遠和小鐘交換了一個眼神。小鐘是輕笑一聲:
“嚯,動作夠快的。看來這位楊國公,是鐵了心想把這份人情做實啊。”
許遠心裡也是一陣無語。他才離開楊府不到一個時辰,對方不僅查到了他的落腳點,還已經把招呼打到了客棧掌櫃這裡。這種效率,這種滲透力,不愧是能在隋末攪動風雲的人物。
“行,我知道了。”許遠擺了擺手,打斷了掌櫃還想繼續表忠心的話,“不過吃飯就不用了,我們出去轉轉。”
“啊?這……”掌櫃的有些著急,連忙說道,“小爺,早點已經吩咐廚下準備了,上好的粥點小菜,馬上就好!您看……”
“真的不用,我們想在街上隨便吃點,體驗一下洛陽的市井味道。”
許遠語氣堅決的說道。其實他只是不想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而且許遠可是明白的,從古至今,那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掌櫃那失望又惶恐的表情,帶著小鐘三人徑直出了客棧。
清晨的洛陽街頭已經熱鬧起來,各種早點的香氣混雜在溼潤的空氣裡。小泥鰍一出來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對於常年飢一頓飽一頓的她來說,清晨食物的香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大哥,那邊有家包子鋪,聞著可香了!”
小泥鰍指著不遠處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小攤,小聲說道。
“行,那就去那。”
許遠點頭笑著回答。許遠現在對這個市井的小女娃印象還是不錯的,不僅盡力辦事,而且還知進退。
不耽擱的,四人走到包子鋪前。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正麻利地掀開蒸籠,白胖胖的包子冒著誘人的熱氣。小泥鰍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老闆,來十個肉包,再來四碗粥。”
許遠說著,習慣性地就看向“財神”小鐘,而小鐘也是撇嘴笑著要掏錢出來。
“好嘞!”
老闆爽快地應了一聲,手腳利落地開始裝包子。但當他把包子和粥都端上來時,卻笑著擺了擺手:
“幾位客官慢用,錢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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