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又指了指這馬,說實話,他都有種衝動,想給這馬直接噶了!
“馬!”
許遠氣的最後吼了一聲,隨即也是知道,自己定然是暴露了!
禁院內,正在互相指責的玄嗔和六爺同時停下,凌厲的目光如電射向馬廄方向。宇文述也猛地轉頭,驚疑不定地看向那邊。
“有動靜!”六爺反應最快,一道凌厲的氣勁已如箭般射向馬廄,“過去看看!”
玄嗔眼神陰鷙,手中拂塵無風自動,身影已模糊起來。
馬廄中,許遠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暴露了!雖然假印沒砸中自己,但這匹“豬隊友”馬,成功把他給賣了!
精神力恢復七八成,跑是能跑,但面對一個狀態不明的至臻“六爺”和一個深淺不知的術士玄嗔聯手追擊,在這宇文府核心區域……想悄無聲息遁走,恐怕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依舊混雜著飼料味,眼神銳利起來,瞬間評估著局勢,尋找脫身之策。《上古心訣》加速運轉。實在不行……就只能硬闖了!
“哎不對!”
許遠剛要動作,猛然想起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自己沒蒙面!
剛才換印時注意力全在操作上,之後又疲累恢復,完全忘了這茬!現在要是直接衝出去,這張帥臉(自認為)不就徹底暴露在宇文家面前了?以後還怎麼在洛陽低調行事?因果線怕不是要亂成毛線團!
許遠意念急動,第一時間還是從熟悉的夢意識中找尋東西,手忙腳亂的摸索。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細看,感知到一片柔軟布料就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一聲清晰的、布料被強行撕裂的聲響,在許遠腦海和夢意識中同時迴盪。
夢意識裡,正在專心致志、用小手指捏著細線,一針一線修補小鐘的那件白色衣裙的壺仔,只覺得手上一輕,低頭一看,剛剛補好一小半、好不容易對齊紋路的衣領處,赫然又被撕開了一個更大的不規則口子!邊緣參差不齊,比他補之前還要慘烈!
壺仔:“……?”
他眨了眨那雙溫潤澄澈的大眼睛,看著手裡捏著的一小截斷線,又看了看那破洞,再抬起頭,茫然地望向意識虛空——也就是許遠意識所在的方向。
小鐘原本正翹著腿在旁邊“監工”,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比剛剛馬嘶鳴更大的聲響:
“天殺的老許!!!我的衣服!!!”
壺仔也終於反應過來,小嘴一癟,溫文爾雅的小孩哥形象差點維持不住,帶著哭腔在意識裡喊道:
“許、許叔!你幹嘛呀!我補了快兩個時辰了!剛有點樣子!這……這又得從頭來了!哇——!” 最後那聲假哭倒是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悲憤。
許遠此刻哪有功夫管壺仔的悲憤和小鐘的嘶吼,他手裡抓著那塊剛從壺仔手上暴力征收來的、還帶著縫補痕跡的淺色布料,也顧不上大小和形狀了,胡亂就往頭上一罩,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布料不大,堪堪遮住口鼻和下半張臉,額頭還露著,一隻眼睛甚至被布料邊緣擋了點視線,造型之潦草、之滑稽,與夜行蒙面客的神秘威嚴絲毫不沾邊,倒更像是匆忙間抓了塊抹布捂臉。
“將就了將就了!”
許遠自我安慰,同時感應到那凌厲氣勁和兩道強大的氣息已經鎖定了馬廄,得!再不跑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