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壺仔微微一抽嘴角，隨即點點頭，看似同意的附和著。
一說到打麻將，這四個直接又是扯了扯，要不是許遠在現實這邊還有事，估計當場就得來一局了。
之後又叮囑了幾句，許遠心念一動，意識便退出了夢世界。
......
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寧靜。他能聽到院中傳來極有韻律的破空聲，以及細微的腳步聲——是小泥鰍在練拳。
許遠起身，輕輕推開房門。
院落裡，月光初上，清輝如水。
許遠知道90年代，鄉下的月亮，亮的能照亮整個村子的路。現在在這隋朝，看到院中的月光，只覺得更是令人心曠神怡。
小泥鰍一身利落的衣裝，正在院中空地上練習太極拳。她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圓融，一招一式間，竟然隱隱引動周遭微弱的天地靈氣，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流轉。雖遠未達到引氣入體的程度，但這份努力和與拳法的契合度，已堪稱驚人。
許遠十分驚訝，這小泥鰍不是異士，但是很可能會因為練習突破普通人的境界！就像當初的舟十和王皓一樣！
“把拳法練熟……” 他想起自己臨走時隨口一句叮囑，看著月光下那道認真不輟的小小身影，一股暖意與些許感慨湧上心頭。這小丫頭，竟是如此認真地把他的話刻在了心裡。
而更讓許遠有些意外的是，屋簷下的陰影裡，萬青正靜靜倚柱而立。
她似乎已經調息完畢，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洗去了連日奔波的塵埃與血火氣，在朦朧月色下，側顏清冷如畫。她的目光正落在院中練拳的小泥鰍身上，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銳利與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好奇，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她看得極為專注，甚至微微偏著頭，彷彿在解析那緩慢卻蘊含至理的拳法軌跡，又像是被小泥鰍那全神貫注、心無旁騖的模樣所吸引。
許遠沒有立刻出聲打擾，也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大一小，一靜一動，在月色下構成一幅安寧的畫面。連日的緊張與算計，彷彿都被這院中的拳風與月光滌盪去了幾分。
小泥鰍打完最後一式“收勢”，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白氣，小臉上滿是運動後的紅暈與滿足。她一抬頭，先看到了門口的許遠，立刻綻開笑容：
“大哥！”
隨即，她又看到了屋簷下的萬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萬青姐姐，我……我練得不好，吵到你休息了嗎？”
萬青似乎這才從出神中驚醒，她輕輕搖頭，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你的拳法……很特別。我從未見過。”
她的語氣裡帶著探究，走到小泥鰍近前，問道：“此拳看似緩慢無力，實則內蘊陰陽流轉、借力打力之妙理，是何人所授？”
小泥鰍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是大哥教我的！叫太極拳！大哥說練好了能強身健體，還能……嗯……感悟道理！” 她記不清許遠那些更玄奧的解釋，但核心意思沒錯。
萬青聞言，目光轉向門口的許遠，眼中的好奇更濃了。
許遠笑了笑，走到院中：
“隨便教的，阿萬你恢復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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