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鍾姐威武！
眾人皆笑。
房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漸遠，房間重新歸於安靜，只剩桌上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
許遠閉上眼，心神沉入夢意識之中。
......
客廳裡一如既往地安靜。沙發、茶几以及亂七八糟的現代化東西。許遠在客廳中央站定，沒有急著行動，先側耳聽了片刻——他能隱約感覺到壺中世界的方向傳來一種極微弱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安靜地呼吸著，緩慢而規律。
小石頭那邊還在繼續。沒有壞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許遠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虛握。
【盤古斧】出現在他手中。
斧身金色光澤，紋路古樸，握在手裡的重量沉甸甸的，像是攥著一整段被壓縮到極致的時光。
許遠低頭看了它兩秒，然後盤腿在客廳中央坐下，將斧頭橫放在膝上。雙手輕輕搭在斧柄兩側，他緩緩閉上眼睛。
意識下沉。
至臻境巔峰的異力像潮水一樣從他周身湧出，沿著雙臂注入盤古斧之中。他能感覺到斧身內部的結構——密密麻麻的、像是無數層疊在一起的脈絡，每一層都帶著不同的氣息和質地，有的溫暖如日光，有的沉冷如深淵。
他沒有強行突破哪一層，只是讓自己的意識像水一樣緩緩滲透進去，一點一點地往深處走。
時間在夢意識裡變得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許遠忽然感覺到某一層脈絡微微震動了一下。
像是一扇塵封了很久的門被什麼東西輕輕叩了一下，然後從裡面主動打開了。
許遠的意識被那扇門吸了進去。
他猛地睜開眼。
然後愣住了......
眼前不是客廳。
他坐在一棵巨大到不可思議的樹頂上。樹幹粗壯得像是撐起了整片天空，樹冠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溫潤的翡翠般的光澤。風從高處掠過，吹動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整棵樹在呼吸。
長生樹！
又來到這了。上一次來的時候，是靈汐仙人讓他來這裡求取種子的。
而此刻，在他對面數步遠的地方，一個人正盤腿坐在樹枝上，閉目冥想。
他的身形輪廓和舟十一模一樣，但周身散發的卻是一種許遠從未在舟十身上感受到過的厚重氣息——那氣息沉得像山海，穩得像大地，明明沒有任何壓迫感，卻讓許遠覺得自己像一粒站在山腳下的塵埃。
盤古神。
那人緩緩睜開了眼。
目光落在許遠身上，不驚訝，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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