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許遠倒是難得地清閒了下來。
自從離開仙人島，先是海底惡戰，再是揚州城裡連番遭遇妖物，一路馬不停蹄，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如今在這異空間裡暫時安置下來，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鬆。
他把小石頭、壺仔和小鐘都從夢意識中放了出來，讓她們也透透氣。
小石頭一出來就蹦躂著四處打量，對這個灰濛濛霧氣籠罩的異空間滿是好奇，拉著壺仔東瞅瞅西看看，但是這小子也會偶爾的發愣傷神，時不時的會對許遠欲言又止。
估計也是擔心小泥鰍的安危吧。
壺仔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跟程咬金有的一拼。但眼神里也帶著幾分思索，偶爾伸手指一指某處陣紋，跟小石頭低聲交流幾句。
小鐘則經常安安靜靜地坐在許遠旁邊，捧著一杯粗茶，姿態端莊。她的目光時常掃過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漢子、木屋前忙著修補兵器的工匠、灶房後升起的炊煙，眼神平靜而深邃。
“小鐘，你怎麼看這裡？”許遠坐在她旁邊，隨口問道。
小鐘抿了一口茶，緩緩道：
“井井有條，人心向齊。在亂世之中能聚起這樣一支隊伍，李世民確實是個人物。”她頓了頓，又道，“那些西方妖族的事，我們之前在海域瞭解到的，加上你這兩天跟程秦二位交流的，資訊已經不少了。等見了李世民，應該能拼出更完整的圖景。”
許遠點了點頭，目光落向訓練場另一邊。
罪姐已經在那邊待了整整兩天了。
她跟那群訓練的漢子們完全打成了一片。
剛開始那些漢子還因為她是女子，又是陌生人，多少有些拘謹。
可罪姐牛批啊！
叼著棒棒糖，上去就把訓練用的木人樁一腳踢飛出去七八丈！然後叉著腰吊兒郎當的來一句“就這？”，當場就把所有人的下巴驚掉了。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小瞧她。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圍著她，跟一群小學生似的聽她講解發力技巧和步伐移動。
罪姐也不藏著掖著，把她在無數場戰鬥中總結出來的實戰經驗，挑一些他們能吸收的，一項一項地教。
比如怎麼在對手出招前預判他的攻擊方向，怎麼利用身位的微調來卸力反擊，怎麼在混戰中保持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這些技巧對罪姐來說是基礎功，但對這些大部分還在七階八階徘徊的戰士來說，簡直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許遠也沒閒著。
他在訓練場的另一角，把從金教練那兒學來的現代對戰技巧，結合這些人的實際需求，整理了一套簡單實用的近身格鬥動作。
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直取要害的短打。什麼隱蔽、躲藏、暗殺之類的，甚至還有正確用好左輪。
這些東西對於習慣了大開大合的隋末異士來說有些陌生，可一旦上手試了幾遍，就發現出奇地好用。
還有個年輕的戰士在練習後忍不住問過許遠：
“許前輩，你這身功夫是從哪兒學的？路子跟我們平時練的完全不一樣，可太實用了！”
許遠笑了笑，含糊地回了句“跟一個姓金的師父學的”，沒有多解釋。
兩天下來，許遠和罪姐在訓練場上跟這些戰士們同吃同練，絲毫沒有至臻境高手的架子。
那些漢子起初還“許前輩”“罪姑娘”地叫著，後來不少人直接改口喊“許大哥”“罪姐”，親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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