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姐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已經朝那幾個練槍的漢子走過去了。
五人出了訓練場，沿著異空間裡那條踩實的土路走了一陣，來到一座木屋前。
這屋子比周圍的幾座要大上一圈，門敞開著，裡面擺著幾張粗糙的長桌和條凳，桌上散落著幾隻粗瓷碗和幾雙竹筷。
牆角堆著幾口大缸，缸裡存著清水和醃菜，還有幾袋子米麵。灶臺設在屋後，隱隱能聞到柴火和飯菜的香氣。
這裡明顯是一個大食堂。
程咬金引著幾人坐下，自己轉身去了後廚安排吃食。秦叔寶、魯妙子、雷霸和許遠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條凳有些硬，許遠坐下後挪了挪屁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雷霸剛落座，就把手裡的左輪“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幾隻粗瓷碗都跳了一下。
他咧嘴笑著，把左輪往許遠面前一推：“許前輩，你瞧瞧，這玩意兒好不好使？魯老給我的時候說這是第一批次產出來的，專門挑了把品相最好的給我。我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天天擦，擦得比臉都乾淨。”
許遠拿起那把左輪，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越看越驚訝。
轉輪、擊錘、扳機、瞄準具——每一個部件的結構都和他印象中的左輪一模一樣。
雖然材質明顯用的是粗鐵鍛造，表面也沒有現代槍械那種精細的烤藍處理，握柄處裹的是粗麻布而非橡膠或木料，但核心的機械結構分毫不差。
他拇指一推，轉輪“咔嗒”一聲彈出來。
六個彈巢整整齊齊，內壁打磨得光滑平整。他取下其中一枚子彈，捏在指尖細看——彈頭是銅皮包鉛，彈殼是粗銅卷制，底火上隱約能看到陣法的微光。
“老魯，你這……”許遠抬起頭，看著魯妙子，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真的把它量產了？”
魯妙子捋著鬍子，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謙虛，可那壓不住的上揚嘴角還是把他出賣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初你把原型給老夫的時候，老夫拆開一看，核心的原理並不複雜，複雜的是精度和材料。精度靠手工打磨，材料嘛……老夫試了幾十種配方，最後才勉強能達到要求。雖然比不上你原版那把的材質，但能用，夠用。”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許遠手裡的子彈：
“最難的其實是這火藥。底火裡的發火陣法，老夫足足琢磨了三個月才搞出來。不過現在好了，工坊裡的幾個徒弟都上手了，只要材料充足，一個月能產出十把左輪，火藥一百發左右。”
許遠聽得目瞪口呆。
材料充足......一個月十把，子彈一百發......
在這個純手工打造的隋末，這個產能已經相當驚人了。畢竟現在的人既沒有流水線，也沒有996。
他正想誇魯妙子幾句，秦叔寶在一旁開口了。他的語氣依舊沉穩，但目光落在許遠手中的左輪上時，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許兄弟，魯老這左輪雖好，但這威力，並非隨便什麼人都能用出威力來。”
許遠轉頭看向他。
秦叔寶緩緩開口：
“這火藥裡刻有簡易的賦能陣法。尋常人扣動扳機，火藥射出，威力也就比普通弓弩強上一些。但若是由至臻境的異士在擊發瞬間將異力注入子彈，威力便會倍增，足以對高階妖物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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