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叱投靠聖主，青護被聖主融合西方妖族元素改造成爛泥怪物，以及青叱寧願被打死也不敢透露聖主資訊，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講完之後，桌上一時沒有人說話。
程咬金端起酒碗，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目光沉沉地盯著碗中微黃的酒液。
秦叔寶的右手無意識地握緊了，那隻隱去了劍紋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雷霸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攥緊了拳頭。魯妙子的白鬍子微微顫了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許遠端起酒碗，輕輕碰了碰秦叔寶面前的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所以說，秦大哥剛才講至臻前期不夠用——”他端起碗一飲而盡，放下碗時，目光平靜地看著在座的幾人，“不是你們不夠強，是對手太邪門了。”
程咬金聞言，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日裡那種溫文爾雅的微笑，而是一個帶著幾分豪氣、幾分釋然的笑。他也端起碗，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
“許兄臺這句話，程某愛聽。來，滿上。”
雷霸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一把抓起酒壺，給幾人挨個斟滿，嘴裡嘟囔著：
“管它什麼聖主不聖主的，我就信一條——拳頭夠硬，大刀夠快，總能砍出一條路來！”
許遠看著他憨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對，你說得對。”
酒碗再次碰在一起。
三旬過後。
程咬金放下酒碗，粗瓷碗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目光轉向許遠，神色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
“許兄臺，你方才說的這些——西方妖族的特性，恢復力、感知方式，還有那個‘聖主’——這些資訊，對我們來說價值連城。”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程某在想，此事恐怕需要讓二公子親自過來一趟。”
許遠放下筷子，認真聽著。
程咬金繼續解釋道：
“二公子如今在洛陽一帶統籌局面，各地的據點都由他統一排程。論對西方妖族的瞭解，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深，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更需要像許兄臺這樣與高階妖物正面交過手的人，提供第一手的情報。你二人在抗妖這件事上若能當面交流，於二公子而言是如虎添翼，於人族大局而言也是一樁大好事。”
秦叔寶也微微頷首，介面道：
“不錯。二公子雖然修為高深、見識廣博，但一直苦於缺乏對西方妖族高層戰力的具體情報。許兄弟跟那個所謂的聖主手下的青叱交過手，又親手斬了被聖主改造的青護，這些實戰經驗，正是二公子最需要的。”
許遠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節奏他並不排斥。從他發現這個異空間的進入手法和太虛一模一樣起，他就明白自己和李世民之間遲早要見一面。
盤古斧開闢太虛的使命，李世民創造異空間的手法，這兩者之間那條隱約的因果線，只有見到李世民本人才能理清。現在程咬金主動提出傳訊邀約，正合他意。
更何況，他還有另一件事要拜託他們。
“行，那就有勞程大哥和秦大哥安排了。”許遠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有件事我想先問問二位，你們在這裡，平日裡主要是做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