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龍吟聲和狼嚎聲混成一片,空氣裡全是血腥味和腐臭味,鱗片、龍血、腐肉、黑血到處飛濺。
“走!”許遠一把拽起罪姐的手腕,轉身就跑。
來不及心疼了。
什麼青龍底牌,什麼壺中存貨,現在全部都得往後稍稍!能活著衝出去再說。
他只是後悔當初在海域的時候,留給那氐人族女皇的青龍太多了!
誰知道踏馬岸上那麼險象環生啊!
身後傳來幾聲淒厲的龍吟,緊接著是狼群撕咬獵物的聲音。許遠咬著牙沒有回頭,腳下催到最快,拉著罪姐就往黑暗深處衝。只要衝到狼群邊緣,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憑藉兩人的速度和【黃金劍】的殺傷力,未必衝不出去。
對面黑暗中,那個黑袍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逃跑的意圖。
隨後,咒語變了。
之前的咒語低沉而綿長,像悶雷在地底滾動。
現在這個咒語不同——尖銳,短促,帶著一股讓人牙酸的絃音,像鋼針劃過玻璃。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龍吟、狼嚎、風聲、腳步聲,徑直鑽進了許遠的耳朵。
許遠的身體猛地一沉。全身上下所有的氣力像是被人在瞬間擰開了某個閥門一樣,嘩啦啦全流光了。
雙腿還在往前邁,卻像是踩在棉花堆裡,軟綿綿地使不上半點力氣。手臂垂了下來,黃金劍從他鬆開的指間滑落,掉在地上,化回一道流光,鑽入了心口。
“小大哥!”罪姐的反應比他快得多,幾乎在他腿軟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反手一抄,順勢架住了許遠的胳膊。許遠整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這才沒直接栽倒在地。
“你怎麼樣?”罪姐的語氣罕見地透著焦急。
“我靠,發燒40°的感覺,沒力氣……全身都軟了……”許遠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虛浮,他試圖重新運起異力,卻發現異力還在,但四肢百骸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神經,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罪姐好像沒受到影響,毫不猶豫,把許遠往背上一甩,雙手兜住他的腿,拔腿就跑。然而那咒語針對的顯然不止是許遠一個人……
還有……
狼群!
就在剛剛咒語響起的同時,所有還在跟青龍纏鬥的腐狼幾乎同時放棄了眼前的對手,齊刷刷地轉過頭,幽綠的眼睛鎖死了許遠和罪姐的方向。
它們不再管龍爪撓在身上的傷口,不再管從背後咬住自己尾巴的青龍,甚至有一匹狼被兩條青龍同時按住後腿,竟然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大半截尾巴,帶著噴湧的黑血,拖著殘軀繼續追了上來。
自殺式追擊!
身後的狼群成片成片的再次追上來,跳躍、撲擊、撕咬,每一步都在拼命。
它們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得完全不像是已經打過一整場戰鬥的樣子。
罪姐跑得快啊,可背上多了一個大男人,再加上她自己也消耗了很多神器之力,速度也是不像之前。
狼群的前鋒與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從數十丈到十數丈,從十數丈到數丈。
許遠趴在罪姐的背上,望著那片被青光映照的夜空,龍影越來越少了。最後,只剩幾隻青龍還在空中盤旋,試圖牽制地面上越來越多的狼群,可已經阻擋不住那麼大面積的追擊了。
又一隻青龍墜落。
......隻兩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