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和壺仔則蹲在古寺門口的石階上,一個嘀嘀咕咕的在地上藉著生機之力救治著不少小昆蟲,一個是無聊只為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小鐘則坐在屋簷下的陰影裡,捧著一杯不知從哪變出來的茶,時常發呆,也時常對著許遠傻呵呵的笑。
至於聖主,小泥鰍,許遠則是直接讓李世民幫忙,自己反而心態沒有之前那麼急了,所謂急不成事,他倒是在噶過一回後,醒悟不少。
眼下這一切,很美好,似乎是最近一段時間裡,最完美的狀態了。
......
時光荏苒。半個月後的某一天,許遠站在古寺院中,雙手結著一個他從未成功過的法訣。
【荒無印】。
《上古心訣》中所有印訣的最後一印,也是他唯一一個還沒能打出來的一印。它的法訣結構比前面幾印加起來都複雜,異力運轉的路徑彎彎繞繞,每一次他結到一半都會卡住,然後前功盡棄。
但今天不一樣。
許遠深吸一口氣,雙手十指以一種緩慢到近乎凝滯的速度交錯、摺疊、扣合。他的指尖微微發顫,因為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之前一直卡著他的關竅,正在一截一截地鬆開。
就像一把鏽了很久的鎖,終於被鑰匙插進去轉了第一圈。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右掌朝前平推而出。
“去。”許遠聲音倒是平靜的很,帶著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一枚灰白色的印訣從掌心飛出。它的顏色極淡極淡,幾乎透明。沒有其他印訣炫目的效果,就像一片輕飄飄的灰燼從掌心飄了出去。
古寺院子裡驟然一靜。
不是聽覺上的靜,是更深層的、像是連空氣都凝固了的靜。那一瞬間,蓮花石座上的青苔迅速枯萎變黃,石階縫隙裡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凋零,院外老松的松針簌簌落了厚厚一層。
整個山林中所有的飛禽走獸同時發出一陣騷亂——鳥雀從樹冠中嘩啦啦飛起,野兔從灌木叢裡躥出拼命往山下跑,連石頭縫裡的蟲鳴都驟停了一瞬。
然後灰白色的印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許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微的涼意。
那一掌他沒有打在任何東西上,只是平推出去而已,但那種感覺錯不了——【荒無印】,帶著的是寂滅,剝奪生機。跟黃金劍的泯滅之力,相似,卻又不一樣。
等這一印真正大成的時候,許遠相信自己能在一瞬間把方圓數丈內所有活物的生機全部抽乾。
“牛啊。”許遠自言自語了一句。
罪姐從蓮花石座上跳下來,將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眼裡放著光:
“小大哥,你現在這水平,應該能跟我正面過兩招了吧?”
“來嘛!有你這個陪練,不用浪費的很!”
許遠轉頭看著她,也不廢話,右手一翻,【黃金劍】的劍芒開始在掌心凝聚。罪姐同樣抽出棒棒糖,金色劍芒在棒身上嗡鳴。
兩個人隔著古寺的院子對視,空氣開始微微震顫。
就在這時,小鐘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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