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計量方法專家陳教授率先發問,眼神銳利:“林研究員,你們用的這個企業資料庫,覆蓋面夠不夠廣?有沒有代表性?資料清洗的時候,對那些特別高或者特別低的異常值,是怎麼處理的?整個處理過程能完整重現嗎?”
林窈早有準備,從容地調出整理好的材料,語氣平穩地回答:
“陳教授,我們用的是全國工商註冊企業庫和智慧財產權資料庫的匹配樣本,覆蓋了主要行業和不同規模的企業,代表性是比較好的。
異常值處理我們採用了行業內常用的幾種方法進行了交叉對比,結果都很接近。
所有處理資料的程式碼和步驟記錄都儲存著,隨時可以重新走一遍流程。”
理論經濟專家老王接著提問,更關注內在邏輯:“按照通常的理論,資料壁壘降低應該會持續推動創新。你發現的這個‘平臺期’,甚至還有點回升,從經濟學的基本邏輯上,該怎麼理解?
會不會是你們的模型漏掉了一些既影響資料壁壘,又影響創新效率的其他因素?比如,處在這個特殊時期的企業,是不是正好碰上了技術升級的瓶頸期?”
林窈認真聽完,略加思索後回答:
“王老師提的這一點非常關鍵。我們確實已經把常見的控制變數,比如研發投入、人才結構等都考慮進去了。
您提到的技術轉型瓶頸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可能性,這很可能是一個我們之前忽略的關鍵因素,也是我們下一步需要重點驗證的方向。
我們初步猜測,會不會是資料流通達到一定水平後,企業面臨的主要矛盾不再是資料‘有沒有’,而是資料‘太多太雜’,自身的‘消化吸收能力’跟不上了?”
產業經濟專家老李則更關心現實印證:“如果這個發現最終被證實,對咱們制定產業政策會有什麼啟發?我們能馬上找到現實中的例子來支撐嗎?
比如,在某個特定的產業聚集區,那裡的企業有沒有表現出類似的特點?”
會議室內,質疑、探討、假設、辯論,氣氛熱烈而高效。
幾位專家你來我往,有時為一個細節爭得面紅耳赤,有時又因一個新穎的猜想而眼前一亮。
“老李說的這個案例很重要!”老王拍了下桌子,“如果能找到現實中的對應,那說服力就強多了!”
“我看沒那麼簡單,”陳教授扶了扶眼鏡,“資料上的‘相關’不等於‘因果’,還得把其他可能性都排除了才行。”
“但至少這是個明確的訊號!”老李聲音洪亮,“指引我們去深挖的方向非常清晰!”
林窈作為發現的核心彙報人,始終保持著沉穩冷靜。
她沒有急於辯解,而是認真記錄每一位專家的提問和建議,對自己有把握的問題清晰解答,對指向新可能性的問題則虛心記錄,並表示需要進一步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