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穗在相府裡的日子一向過得拮据,沒什麼額外的銀錢買上好的首飾。
這耀目的紅玉桃花簪與她這一身樸素的打扮顯得格格不入,所以他一進門,姜相一眼就看到了這簪子。
姜相皺起了眉:“這簪子是康定公主送你的?”
楚雲疏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隨即手腕一轉,將簪子取了下來:“嗯。”
康定公主是楚雲疏的姐姐,如今姜歲穗收了這簪子,豈非承認了自己與楚雲疏那不清不楚的關係?
姜相冷下臉:“為什麼要收康定公主的東西?”
姜相語氣不善,楚雲疏一陣頭疼。
他長舒一口氣:“公主執意要送,我沒能推辭掉。”
“推辭不掉你就不推辭了?”姜相面色不虞:“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楚雲疏不解。
明明是姜相同意他去送姜歲穗的,為何現在看到康定公主送他簪子卻又如此的生氣。
姜相到底是怎麼想的?
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女兒,姜相的眉頭緊鎖,心中暗暗想著:不能再等了,趁著戰王如今不在京都,得趕緊把事辦了...
念及至此,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再過幾日就是你祖母的冥誕,為父打算宴請你祖母生前的好友來府上祭拜。
只是如今你母親和你長姐都在禁足,茉兒又年紀尚小,府上已經成年的女孩就剩你一個,所以為父打算讓你來操辦這次的宴會。”
“我?”
楚雲疏擰了下眉心。
姜歲穗的祖母過世已經有數十年了,沒聽說過姜相年年要為她舉辦冥誕呀,怎麼今年如此突然?
再者,陸霜星只是禁足而已,又不是死了殘了不能動了,為何不能讓她來辦這冥誕?
結合姜相這兩日種種怪異的行為,他隱隱感覺到姜相舉辦這冥誕的用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打他的什麼主意。
略一思忖,楚雲疏搖了搖頭:“女兒才疏學淺,恐怕難以擔此重任,爹爹還是讓主母來操辦此事吧。”
對於她的拒絕,姜相併不意外,他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你已經成年,也是時候該學著打點府上的事務了,來日你嫁了人,若是什麼都不會,豈非是在丟為父的臉?”
楚雲疏鎮定自若的把話又懟了回去:“爹爹,女兒還不想急著嫁人,倒是文汐姐姐,她的婚期已經快到了,這個機會就讓給她吧。”
姜相:“……”
姜相面色難看至極,沉默了好一會方才繼續說道:“文汐學不學都沒關係,反正她都已經確定是要嫁給戰王的人了,你不一樣,你還沒有許配人家,你學的越多越優秀,才能許配給更好的人家。
歲穗,為父這也是為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