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晦氣!”
大漢拍了拍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楚雲疏撲上前撿起白布,哭聲震天:“你這人好生無禮!嗚嗚嗚,爹爹,女兒對不起您!叫您死了還被人糟踐!!”
淒厲的聲音在深夜格外醒目。
周圍有不少的百姓被驚醒,紛紛開啟窗往外瞧。
大漢的臉一瞬間漲紅,又急又惱:“你放屁!我何時糟踐你爹了!你這女人,怎麼這般……”
眼看那群人快要走近了,不等大漢把話說完,楚雲疏更大聲的哭喊起來:“嗚嗚嗚,爹爹,你死得好慘呀!都是你!叫我爹死了都不能安生!!”
這一叫,深處腦袋來看的人更多了。
大漢瞠目結舌:“你你你……”
他手忙腳亂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捂楚雲疏的嘴。
楚雲疏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往那一群來人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殺??啦!”
大漢跟在後面追:“你這人!血口噴人!!”
楚雲疏跑到那一群女子中間,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袖子,躲在了那人身後,哭的眼睛都紅了。
同為女子,楚雲疏又易容的楚楚可憐,被抓的那個姑娘下意識就伸手,用寬大的袖子把她擋在了身後。
“哎喲,哪裡來的莽夫,怎麼橫衝直撞的!”
引路的那個士兵眉頭一皺,警告的看了那個姑娘一眼。
那姑娘悻悻的努了下嘴,沒在吭聲。
大漢氣的直跳:“什麼叫我是莽夫!我就從這路過而已,這女人突然空口白牙的誣賴我,我還不能反抗了?”
楚雲疏從那姑娘身後探出腦袋:“我沒有誣賴你!我爹爹都已經沒了,你竟然連他的屍??都不放過,竟然還把蓋著他的白布給掀開!你良心何在!!”
大漢:“……”
白布是他掀的沒錯,可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什麼叫連他的屍??都不放過??
他又沒對她爹做什麼!
哦,準確的說是,除了掀白布之外,沒再做什麼!
聽楚雲疏這麼說,一行人的目光都轉向地上蓋著白布的屍??。
一行人這才發現,原來這姑娘在賣身葬父。
“賣身”二字,對於這些不得不委身在這風月之地的女人們來說,顯得有些格外扎眼。
這世道本就對女子有諸多的不公,若不是情非得已,誰也不願意走到賣身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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