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小子,自己怎麼著都是他親爹,居然敢這麼編排自己。
不過,紹閔誠望著王氏雙膝的泥印,再聯想到方才餘忠百般維護柳心慧母子的模樣,心中再無半分懷疑,徹底採信了紹臨深所言。
對這一家子越發沒個好臉色。
紹臨深見狀趁熱打鐵,將懷中一個布包袱塞進紹閔誠懷裡,神色帶著幾分倔強:
“喏,我娘說了,不論咱們父子間有多少隔閡,您終究是我生父,我理當敬您幾分。
這裡面是一些乾糧和給你替換的鞋襪衣衫,都是母親早前路過城鎮時特意置辦的。”
說完,他默默退到一旁,靜靜立著。
紹閔誠低頭摸著懷裡溫熱的包袱,看向眼前已經被前妻養出些許肉,依稀能看見自己年少模樣的紹臨深,滿心愧疚翻湧。
心中暗罵自己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偏信柳心慧讒言,傷了親生兒子的心,甚至連誰是自家血脈都分辨不清。
只是當初前妻揭穿換子秘事時,明珠已經在他膝下養育九年,眉眼間確有幾分與他相似。
紹閔誠如何能忍心把閨女推出去?
況且,他心底其實有懷疑,明珠會不會才是自己和……
“閔誠!”
紹閔誠心中紛亂的思緒尚未理清,一陣沉穩腳步聲傳來。
紹老爺子拄著木杖緩步走來,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索。
老爺子目光掃過滿地狼狽的餘忠一家,沉聲開口:
“既然你們二人這般在意這孩子,那就由你夫婦倆將庭之抱走照料。”
餘忠大驚失色,慌忙抬頭:“老爺!萬萬不可!庭之少爺是紹家正統血脈,怎能交由我一介下人帶走?”
老爺子面色冷硬,不帶半分緩和:“你若是不肯抱走,便任由他躺在此處,我們是不會再去照顧他的,這孩子是生是死全憑天命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餘忠煞白難看的臉色,轉頭看向身旁的紹閔誠,訓斥道:
“閔誠,往日你糊塗一次也就罷了,今日萬萬不可再行錯事。
當初為了一個心思歹毒的妾室鬧得妻離子散,你難道還要執迷不悟?”
紹閔誠聞言,羞愧地緩緩垂首。
老爺子看他這樣,當即下令:“你即刻寫下黜妾文書,從今往後,那柳心慧再不是我紹家人。”
紹閔誠點頭,毫不猶豫咬破指尖,撕下身上衣襬,以血為墨寫下休棄文書,寫罷隨手一揚,紙片直直砸在餘忠臉上。
就在此時,李月華帶著兩名身形魁梧的鏢師上前,地上拖拽著狼狽不堪、鼻青臉腫的柳心慧,狠狠將人扔在泥地中央。
柳心慧看清地上染血的黜妾書,終於心生懼意,連滾帶爬撲到紹閔誠腳邊,不住磕頭,額頭沾滿汙泥:
“夫君,不……表哥!看在我們自幼一同長大的情分上,求你饒恕我這一回吧!
”?何往去能又我,走趕我將你,大長府紹在就小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