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臨深翻閱完這個世界的記憶,只覺掌心莫名發癢,心底翻湧戾氣,竟生出一股想要持刀砍人的衝動。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暗自默唸“冷靜”。
這麼暴躁不好。
他緩緩睜眼,目光落向書房外躬身侍立的小廝。
意識到眼下正是關鍵節點,那趙雅還未曾設法將孃家姐妹接入府中“陪護”,一切悲劇尚有轉圜之機。
他指尖輕敲桌案,淡聲道:“起來吧。”
小廝拘謹地慢慢站直身子。
紹臨深詢問道:“夫人今日的湯藥可喝過了?”
小廝微微一怔,沒料到世子不答覆趙家來客之事,反倒問起湯藥,愣了一瞬連忙回話:“回世子,還未曾。”
“把藥端來,我親自送去汀蘭院。”
小廝連忙應下,腳下卻遲遲未動,猶豫再三,還是壯著膽子提醒:“世子,方才夫人傳話,想要請幾位趙家小姐前來府中小住……”
紹臨深盯著他,冷哼道:“你倒是記得清楚。怎的,本世子如何行事還需要你來提點?”
小廝嚇得雙腿一軟,再度跪倒在地:“小的不敢!”
“不敢就滾下去辦事。”
小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不多時,小廝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紹臨深揮揮手令他退下,獨自端起托盤上的藥碗輕輕晃了晃,當即大步朝著汀蘭院走去。
片刻後。
紹臨深剛走到院門外,便聽到屋內不時傳來陣陣壓抑的咳嗽聲。
他悄然鋪開神識掃過整座汀蘭院,除去屋內揮之不散的濃重病氣,並未察覺任何異樣。
抬眼望去,廊下正立著一名滿臉褶皺、下頜生有一顆黑痣的老婆子,正是趙雅身邊的劉嬤嬤。
那人雙手交握,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側頭對著身側丫鬟低聲抱怨。
“夫人早就派人前去請示世子,怎麼大半時辰過去,一點音訊都沒有?”
“莫不是這群不長眼的,見夫人臥病,便敢輕慢行事,壓根沒有把話遞到世子跟前?”
“不行,翠兒,你守在院裡看好門戶,我親自走一趟去問問!”
劉嬤嬤不等丫鬟應聲,一臉焦急抬腳往外走,正巧迎面撞上進來的紹臨深。
她先是一愣,隨即面上立刻堆起喜色,快步上前行禮:
“世子,你可算來了。夫人她盼您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