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自然是不甘心。
她已然把心底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眼前這個男人,卻依舊要將她驅離。
前世她為了對方,上奉二老,下撫子女,整整九年朝夕相伴,到頭來,還因為那兩個白眼狼賠上性命。
這份虧欠,本就該是紹家欠她的,這男人怎麼能對自己如此絕情。
一旁丫鬟上前,躬身要引她離去。
趙清心頭翻湧,一把將人推開,雙眼通紅道:“姐夫,你當真不顧念你我之間的情分了嗎?”
紹臨深腳步不停,半點沒有駐足之意。
趙清心口一涼,只覺對方狠心薄情。
她心裡清楚,若是就這麼空手返回趙家,便是重回虎狼窩。
依趙啟山的性子,一旦知曉她再無嫁入康平侯府的可能,失去利用價值,往日那點優待頃刻便會化為烏有。
趙清越想越心慌,忍不住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姐夫……”
“趙七姑娘,請自重。”
紹臨深猛地拂開她的手,彷彿觸到什麼汙穢之物,竟取出絹帕細細擦拭自己的手掌。
難堪與屈辱瞬間漫上趙清的臉面。
紹臨深全然不顧她的神色,見她依舊不識趣,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夠了!你我之間清清白白,除了今日頭一回見著,往日從未有過交集,何來情分可言。你這般糾纏不休,難道便是趙家的教養?”
“你若想尋一門好親事,大可回去求你父親,何必跑到我侯府胡鬧。念在姻親一場,本世子倒也願送一份添妝。”
說罷,他吩咐身旁隨從,去賬房取來一百兩銀子。
隨即,紹臨深不再多留,徑直轉身離去。
趙清被侍衛攔在原地,只能眼睜睜望著他的背影走遠。
不多時,丫鬟捧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裹,硬塞到她懷中。
趙清捧著那沉甸甸的包裹,心口又怒又澀,只恨不得當場將這銀子扔在地上。
自己掏心掏肺訴說過往,到最後,在他眼中居然只值這一百兩。
她手臂剛剛抬起,一道清脆的童音在身側響起:“我若是你,便乖乖拿了銀子回去。”
趙清動作一頓,聞聲抬眼,看向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