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今日侯府剛剛認回的那位“真千金”。
小姑娘身上換了一身嶄新衣裙,身形雖然瞧著依舊瘦弱,可也顯得玉雪可愛。
小姑娘望著她,繼續說道:“方才我在廊下,也聽見你說的那什麼前世今生。若是你當真可以從頭再來,又何必死死揪著前世不放。”
“我爹這輩子是絕不可能娶你的,你還死纏不放,難道是寧願給我爹做妾,也要擠進康平侯府?”
‘自然不願。’趙清心底下意識反駁。
前世,她是被趙雅構陷汙了名聲,才迫不得已屈身為妾。
憑什麼這一世,自己還要重蹈覆轍。
雖然她是趙家庶女,與康平侯府的門第相比身份低了一些,可若是掛靠在陳氏名下,便也能算作嫡女。
昔日趙雅可以嫁入康平侯府,憑什麼她就不行?
更何況,她還知曉往後九年諸多世事,若是嫁進來,便能替侯府避開無數禍事,這便是她今日前來的底氣。
可趙清萬萬沒有料到,那男人居然也重生了,還提前下手,將一切路都堵死。
趙清死死咬著下唇,指尖用力扣住布包的邊緣。
小姑娘歪頭看著她,抬腳靠近,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包裹,低聲提點:
“既然我爹給了你東西,你拿著便是,這些東西利用好了……也是一個法子哦。”
說完,她轉頭吩咐下人:“送這位趙姑娘出府。”
馬車緩緩駛離侯府。
車廂之內,趙清呆呆坐著,好一會兒,腦海中想起方才那小丫頭沒頭沒尾的一番話。
她抿了抿唇,抬手拆開布包,卻見裡面除了十錠白晃晃的銀子,竟還藏著兩個小巧的瓷瓶。
趙清微微一怔,細看瓶身之上的字跡。
其中一瓶盛著些許流液,瞧著如清水一般,無色無味,可只需滴入食物之中,便會讓人毒入骨髓。
中毒之人會日漸乏力,肌膚潰爛又反覆癒合,查驗之時卻尋不出半點中毒痕跡,並不會立刻取人性命。
而另一瓶內,則裝著幾顆白色解毒丹,以備不慎誤食之用。
兩樣東西分量都不多,看著只夠兩三人使用。
趙清緊緊攥住瓷瓶,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慌忙伸手掀開馬車車簾,遙遙回望,那座恢弘的侯府大門,正一點點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