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爬行的頻率開始加快。
但是幾次爬行之後,困擾隨之而來。
長卿能感覺到自己雙掌之上的血肉正在被慢慢消磨,變得越來越不完整。
疼痛是次要的,重點是細密的逆鱗刺入其中在那一抹爛肉之中已經沒法鉤牢,以至於讓他難以獲得足夠的力量,力量不大,他每次爬行的距離就會變短。
“速度慢下來了......”
心下這樣想著,長卿咬緊牙關,雙手開始用出更大的力量。
傷勢無所謂,他要確保自己能爬的足夠快,他能感受到逆鱗盲蚓的速度已經開始慢下來了,他得再快一點,不然等逆鱗盲蚓衝起來後,他有可能被摔下去,前功盡棄。
他雙掌狠狠向下壓去,手指也死死的摳,以讓那些逆鱗能扎得更深,讓自己得到更大的摩擦力。
一下,兩下,三下,長卿不斷向前爬著,疼痛已然麻木,但他能感覺到手越來越使不上力,大抵是手掌上的血肉已經快要被消耗殆盡了,快要抓握不住東西了。
為此他只能藉助手臂的力量,甚至是藉助慣性。
每次抬臂,他要用盡全力向前甩去,幾乎狠狠地砸在前面,發出“啪”的一聲,在逆鱗盲蚓身上留下一道血手印。
他能感覺到無數逆鱗像是帶著震動,磕進他手掌的骨頭裡,但他又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的感受還是幻覺,只知道不斷向前,向前,再次向前。
但下一刻,逆鱗盲蚓的身體停了下來,長卿能感覺到身下這隻巨獸的起起伏伏,那是它在不斷吞吐著氣息,再次開始積蓄力量。
這隻巨獸尚還有餘力,但不管是傷勢還是力氣,長卿都已經快達到了極限。
他艱難抬起頭,能看到自己已經爬行過了半程,甚至已經能勉強看到逆鱗盲蚓的尾端。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怒吼,沒有牙縫中擠出來的話,只有沉默,無比壓抑的沉默,長卿僅用了一瞬間就想到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行程已經過半,又怎麼可能在此刻放棄。
他直接張開雙臂,變成一個“大”字形,儘可能讓自己整個人以最大的面積貼在了逆鱗盲蚓的身上。
逆鱗會像無數鉤子,緊緊鉤住他的每一寸肌膚,將他整個人牢牢“抓”在原地,以對抗逆鱗盲蚓前衝時帶來的強大慣性,不至於將他甩脫出去。
甚至長卿的額頭都在緊緊頂著那些逆鱗,張開嘴,嘴唇和牙齒都貼在了上面,鼻尖也傳來銳痛,只有眼睛是閉上的,和逆鱗保持了一定距離,以確保自己不會瞎。
他在心中倒數。
下一刻,逆鱗盲蚓向前衝去。
“轟”的一聲,逆鱗盲蚓和明馨的念法防禦再次碰撞在了一起,長卿只感覺自己瞬間經歷了千刀萬剮。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只感覺整個人都散架了。
他沒有被甩脫,但他還是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向前拖行了一段距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很好......”
長卿緩緩抬起手臂。
“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