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之間,長卿似乎能聽到一個聲音。
他不知道是不是小荷在自己耳邊的低聲呢喃,只覺得那聲音格外遙遠。
隱約中,他似乎能看到黃金的宮殿,遍地的金銀財寶,還有園林清泉,絕色美人,屹立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上。
那九頭百臂的魔神端坐在黃金的王座之上,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的主宰,可它卻又面目猙獰,似乎從沒把腳下這些東西放在過心上。
魔神的表情充滿了悲傷,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慟哭,他擁有了一切,卻又在不斷失去,最終只能在一片虛無之中誕生出無盡的憤怒。
......
灰濛濛的天空之上,一位老者從雲端落下,他面色從容,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只是輕嘆了一聲。
“大長老......”
幾名鐵甲武士和銀甲武士跪在了他的面前,他們已是一身破衣殘甲,但還尚留著一條性命。
至於石頭村的眾人,早已成了遍佈戰場的無盡屍骸。
“本以為裂刃族群的趙鐵血能為我所用,這樣一來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我飛流門也能有更多的籌碼,想不到這異族如此不識抬舉,也罷......”
那老者面無表情地低下頭。
在他面前正屹立著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人了,他沒了雙臂也沒了雙腿,只剩下一個形如枯槁的身體立在地上,他的面部扭曲不堪,雙眼只是一對空洞的肉瘤,鼻子耳朵甚至麵皮全都沒有了,臉上只剩血肉,看上去無比猙獰。
這個男人剩下的只有一對雙刀。
一柄血刀立在地上,刀柄撐著他的後背,以至於沒讓他倒下。
另一柄血刀被他叼在口中,刀刃仍舊對著面前的老者。
男人還活著,至少從他的胸膛尚在起伏,血水和口水順著刀柄緩緩流下能看出來。
可即便是再頂級的絕世強者,頂著這樣一副身軀,也早已無力再戰。
“你們空心人的獻祭之法倒是有點意思,只可惜,你現在也就是個廢人,留著也是沒用。”
那老者說著,指間凝聚一道銳意,就準備輕描淡寫地削去男人的頭顱。
“住手。”
一道聲音傳來,叫住了他。
老者的目光微動,順著聲音看去,但下一刻卻又恢復了平靜。
出聲的不過是一個轉瞬境界的螻蟻而已,正狼狽不堪地從不遠處一瘸一拐地走來。
不過老者還是象徵性地問了句。
“怎麼,你也是裂刃族群的人,願意效忠麼。”
說話的人是一線天的石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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