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如期舉行,盛大而熱鬧。來自各方的賓客齊聚一堂,孩子們收到了無數的禮物和祝福。鳳昭和李寧穿著嶄新的衣服,像兩個小主人一樣,雖然一個沉穩一個活潑,但都表現得體大方。
經過白天的插曲,晚上的宴會氣氛反而更加輕鬆融洽。大家拋開了身份地位的顧慮,喝酒、談笑、看著孩子們嬉鬧。
季如歌和鳳司瑾看著眼前的一切:久別重逢的友人、茁壯成長的兒女、繁榮安定的北境……心中充滿了感慨與滿足。
團聚不易,守護更難。但此刻,歡聲笑語足以沖淡所有艱辛。北境的未來,就在這煙火氣中,在這代代傳承裡,穩步向前。
生辰宴前的那個小插曲,並未如南境使臣所擔憂的那般引發外交風波,反而以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繼續了下去。
那位被季寧當眾“訓狗”的三歲小皇子,哭過一陣後,似乎將季寧那聲清脆的“跪下!叫汪汪!”和隨之而來的關注(哪怕是鬨笑)記在了心裡。自那以後,他竟莫名其妙地黏上了季寧。
乳母和使臣試圖將他抱開,他卻扭動著身子不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正和哥哥以及其他孩子玩耍的季寧,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伸出小胖手指著她。
一旦被放下地,他便邁著還不太穩當的小短腿,屁顛屁顛地朝著季寧的方向追去,活像一條認定了主人的小尾巴。
季寧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季寧停下來看螞蟻,他也蹲下來,學著她的樣子看,雖然可能什麼都看不懂。季寧跑去拿點心,他也跟著跑,跌跌撞撞。季寧被跟得煩了,回頭瞪他,兇巴巴地說:“你不準跟著我!”
小皇子被吼得一怔,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但見季寧沒有進一步動作,那眼淚又憋了回去,依舊執著地跟在幾步遠的地方,眼巴巴地望著她。
南境使臣幾次試圖上前,溫言軟語地勸說:“小殿下,咱們去那邊玩好不好?那邊有好多有趣的……”
小皇子根本不搭理,甚至嫌使臣礙事,會不耐煩地揮動小胖手推開他。使臣若堅持要抱他走,他會氣得小臉通紅,對著使臣“噗噗噗”地吐口水,然後趁機掙脫,撅著小屁股,更加堅定地朝著季寧的方向追去,留下使臣一臉唾沫星子,在原地尷尬得無地自容。
這畫面實在太過滑稽。尊貴的南境小皇子,穿著綾羅綢緞,卻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北境小郡主的屁股後面,還對自家使臣吐口水。使臣面子裡子都丟盡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不敢對這小祖宗用強,只能欲哭無淚地跟在後面,防止他摔著。
周圍的大人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先是錯愕,隨即面面相覷,最終都忍不住發出善意的、壓抑的低笑聲。耶律齊更是毫不客氣,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道:“這小崽子有點意思!認老大認得挺準!”
寧婉兒也忍俊不禁,對季如歌道:“這孩子倒是個實心眼的。”
季如歌和鳳司瑾也是哭笑不得。他們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鳳司瑾無奈搖頭:“童言無忌,童行更無忌啊。”
最終,大家也就由著他們去了。畢竟都是不懂事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反倒顯得新帝那點算計,在孩童最直接的本能面前,顯得格外可笑和徒勞。
鬧劇般的插曲過去,終於到了龍鳳胎生辰正日。
這一日,萬福村裝點得格外喜慶。廣場上擺開了長長的宴席,足以容納所有賓客和村民。
主角鳳昭和李寧被打扮得精緻無比。鳳昭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錦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繃著,努力做出沉穩的模樣,但眼底的興奮藏不住。季寧則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繡花裙衫,梳著兩個小花苞頭,綴著珍珠流蘇,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活潑靈動,顧盼神飛。
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一側堆砌如小山般的禮物。來自草原的皮毛寶石、來自南嶺的奇珍異果、來自北境各部的特色手工藝、來自村民們的樸實心意……琳琅滿目,五光十色,幾乎成了一座小小的寶藏山。
宴會開始前,孩子們得到了特許,可以先去禮物山“探險”。
鳳昭和李寧歡呼一聲,帶著一群小夥伴——包括耶律家的三兄弟、他們的小妹妹,還有那個甩不掉的南境小尾巴——衝向了禮物山。
第1763章 關係變的緩和
孩子們瞬間淹沒在各種各樣的禮物盒和包裝中,發出驚喜的尖叫和歡笑聲。他們在裡面鑽來鑽去,爬上爬下,拆開這個看看,抱起那個摸摸。
鳳昭對一套精緻的木工工具愛不釋手,季寧則揮舞著耶律齊送的那把小巧卻鋒利的彎刀(未開刃),模仿著士兵的動作,嚇得乳母趕緊上前小心看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