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29頁 幾聲急促的呼哨響起(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幾聲急促的呼哨響起,探子們猛地翻身上馬,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避風處,狠狠抽打馬臀,朝著遠離堡壘的方向——黑石峽深處亡命奔逃!

他們伏在馬背上,儘量縮小目標,灰色的斗篷在風雪中翻飛。

“追!別讓他們進峽!”斥候隊長低吼一聲,摘下掛在馬鞍旁的騎弩。這種短弩在顛簸的馬背上精度有限,但勝在能單手操作。

他瞄準落在最後的一個探子背影,扣動扳機。弩矢帶著尖嘯飛出,擦著那探子的斗篷邊緣釘入前方的雪地。

另外幾名斥候也紛紛放箭。箭矢在風雪中穿梭,有的落空,有的釘在探子附近的岩石上,火星四濺。

一名探子坐騎後臀中箭,戰馬驚嘶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手狠狠甩落雪地。那騎手掙扎著想爬起來,兩名斥候已經旋風般衝到近前,雪亮的馬刀毫不留情地交叉斬下!

慘叫聲被風雪瞬間吞沒。

剩下的探子頭也不回,拼命催馬,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岩石的掩護,像受驚的兔子般瘋狂逃竄,很快消失在黑石峽嶙峋的入口陰影裡。

斥候隊長勒住馬,停在峽口。裡面怪石嶙峋,通道狹窄曲折,視線被嚴重遮擋。追進去風險太大,極易中伏。他啐了一口帶冰碴的唾沫:“便宜這幫雜碎了!”他示意手下將那個被斬殺探子的屍體拖過來,搜身。

屍體身上除了幾塊乾硬如石頭的肉脯,一個裝水的皮囊(裡面的水已經凍成了冰坨),就只有一塊用油布仔細包裹的薄木片。

木片上用炭條勾勒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赫然是堡壘外圍防禦工事、巡邏路線的大致草圖!雖然粗糙,但關鍵位置,如幾處瞭望塔、雷吼炮塔的方位,都被特意標註了出來。

隊長捏著這塊冰冷的木片,眼神銳利如鷹。他翻身上馬:“撤!速報將軍!”

堡壘指揮室裡,爐火燒得正旺,驅散著滲入骨髓的寒意。季如歌聽完斥候隊長的彙報,接過那塊畫著草圖的木片,指尖在冰冷的木紋上摩挲了一下。炭條的痕跡清晰刺目。

“看清是哪路貨色了麼?”她問,聲音沒什麼起伏。

隊長搖頭:“裹得太嚴實,下手也狠,沒留活口。看身手和這圖,不像是普通斥候,倒像是專門幹這個的尖牙。”

季如歌將木片丟進爐火。火苗猛地躥起,舔舐著木片,很快將它連同上面的秘密一起化為灰燼和縷縷青煙。

“知道了。”她看著那跳躍的火焰,“哨位不變。巡邊斥候範圍收縮十里,以堡壘周邊要道為主。

再發現探子,能抓活的就抓,抓不到,就讓他們永遠留在這片凍土裡當肥料。”她頓了頓,補充道,“今晚加餐,肉管夠。告訴兄弟們,眼睛都放亮點,手腳別凍僵了。”

“是!”斥候隊長領命退下。

季如歌走到窗邊。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陰沉。堡壘內,士兵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正三三兩兩走向冒著熱氣的飯堂。

蒸汽從食堂的煙囪和窗戶裡湧出來,帶著食物微弱的香氣。訓練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面被風扯得筆直的營旗在暮色中發出獵獵聲響。

城牆上,換崗的哨兵踩著厚厚的積雪,沿著垛口來回走動,厚重的皮靴踩在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規律聲響。

他們裹得像粽子,只露出警惕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外面那片被越來越濃的暮色籠罩的荒原。

堡壘下方,連線著一個小小的市集,是士兵家屬和一些行商聚居的地方。此刻也升起了點點燈火,有婦人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隱約傳來,夾雜著鐵匠鋪最後幾下敲打鐵器的叮噹聲,還有肉鋪夥計用力剁開凍肉的沉悶撞擊。

一切都按部就班,帶著一種在嚴寒中努力維持的、粗糙的生機。季如歌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遠方黑石峽的方向,那裡已完全融入沉沉的黑暗,像一張無聲的巨口。她靜靜站了一會兒,直到林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走過來。

“村長,喝口熱的驅驅寒吧。”

季如歌接過粗糙的陶碗,碗壁滾燙。濃郁的肉香混著姜的辛辣氣息撲面而來。她低頭吹了吹氣,喝了一大口。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胸腹間最後一絲寒意。她放下碗,碗底殘留的油花在爐火光映照下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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