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63頁 老頭得意地嘿嘿笑(1)

作者:夢想當鹹魚·10個月前

老頭得意地嘿嘿笑,走到箱子後面,抬腳對著箱子底板“咚咚”踹了兩腳!破木板發出空洞的響聲。

“出來吧!”老頭喊了一聲。

吱呀——那箱子底板,竟然從裡面被頂開了!一隻粗糙的大手伸了出來,接著是鐵塔那張帶著刀疤、滿是困惑和惱怒的臉!他竟是從箱子底下鑽出來的!身上沾滿了灰土。

“哈哈哈哈哈!”臺下爆發出震天的鬨笑!原來玄機在底板!剛才鐵塔蜷進去時,底板是活動的!老頭鎖上蓋子的同時,鐵塔就從底下鑽到了戲臺地板下面!老頭踹那兩腳,就是訊號!

第1511章 大家開心就好

“好個老騙子!”“把鐵塔當猴耍了!”漢子們笑得前仰後合。鐵塔黑著臉從箱子裡爬出來,拍打著身上的土,狠狠瞪了那還在嘿嘿笑的老頭一眼,自己卻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嚴夫人看著鐵塔的窘樣,再看看那得意洋洋的老頭,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竟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日來的憂懼似乎都被這粗劣卻充滿智慧的戲法驅散了不少。嚴小公子更是樂得在母親懷裡打滾。

油燈的火苗跳躍著,映著一張張被驚險、懸疑和歡笑輪番洗禮的臉。空中飛人的餘悸還在,魔術的謎底已被粗糲地揭開。

沒有精巧的機關,沒有華美的道具,只有北境人用命拼出來的膽魄,和用生活磨出來的狡黠智慧。在這風雪圍困的冬夜,這簡陋的戲臺子,用它的鑼鼓、繩索、破布和木箱,上演著比任何精緻戲園都更鮮活、更接地氣的悲歡與驚奇。貓冬的日子,在這混雜著汗味、煙味、驚歎聲和哄笑聲的煙火氣裡,變得滾燙而生動。

散場時,風雪依舊。人們裹緊衣裳鑽進黑暗,嘴裡還在熱烈地爭論著飛人那一抓的驚險,嘲笑著鐵塔鑽箱子的狼狽,猜測著下一個魔術會變點啥。

趙老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嘴裡難得地哼起了荒腔走板的調子,是《白蛇傳》裡許仙的唱段。嚴大人扶著嚴夫人,嚴小公子騎在父親脖子上,興奮地比劃著空中飛人的動作。嚴夫人抬頭看看丈夫,再看看兒子,臉上帶著風雪也吹不散的、暖融融的笑意。

戲臺子裡的油燈熄了,留下松木的清香和雜耍道具散落的氣息。角落裡的黑熊又打起了呼嚕。馴熊的漢子靠著柱子,眯眼聽著外面風雪裡漸漸遠去的喧鬧人聲,粗糙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戲臺子的油燈熄了,人聲散盡,風雪立刻填滿了空寂。松木柱子還殘留著汗味、煙味和熊臊氣,混在冰冷的空氣裡。

馴熊的漢子緊了緊皮襖領子,腳邊那黑熊已蜷成個毛團,鼾聲悶雷似的滾在空蕩蕩的臺板上。他拖著鐵鏈,咣啷咣啷,牽著那溫順下來的龐然大物,深一腳淺一腳鑽進村巷的黑暗裡。雪粒子打在臉上,硬邦邦的。

村巷裡卻還飄著零星的喧鬧。看完雜耍魔術的興奮勁兒沒散,人們縮著脖子頂著風,三五成群地走,嘴裡呵出的白氣混著唾沫星子:“那老騙子!把鐵塔耍得團團轉!箱子底下那窟窿眼兒,神不知鬼不覺!”

“神個屁!鐵塔鑽進去那會兒,我就瞅見那底板鬆垮垮的!老傢伙踹那兩腳,就是暗號!”

“飛人才叫險!真怕他倆撞柱子上,腦漿子都濺出來!”

“怕啥?沒瞅見那繩子?甩得多準!那是拿命練出來的本事!”

“還是孫猴子帶勁!明兒再演一回,讓俺家小子也翻個跟頭!”

“翻跟頭?摔掉門牙你哭都來不及!不如跟我學耍刀!”

“耍刀?你那三腳貓,別把自己手指頭旋下來!”

粗嘎的笑罵聲在風裡忽高忽低。

嚴大人抱著早已睡熟的嚴小公子,嚴夫人緊緊挨著丈夫,裹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腳下的雪咯吱作響,深一腳淺一腳。

剛才戲臺子裡那股滾燙的煙火氣,此刻被凜冽的寒風一激,散得飛快,只剩下刺骨的冷鑽進骨頭縫。嚴小公子夢裡還在咂嘴嘟囔:“熊……飛……”嚴夫人聽著,心頭那點被戲法逗起的暖意,又被風雪颳得七零八落。

她忍不住又往丈夫身邊縮了縮,聲音悶在厚厚的圍脖裡:“這北境的風,真跟刀子似的……鑽心。”

“刀子也得受著。”嚴大人聲音不高,穩穩地穿透風聲,“比刀子更冷的,是人心。”他想起京城那些冰窟窿似的眼神,想起案頭堆積如山的、指桑罵槐的彈劾文書,抱著兒子的手臂下意識緊了緊。嚴小公子不舒服地扭動一下,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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