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60頁 嚴大人難得清閑(1)

作者:夢想當鹹魚·10個月前

嚴大人難得清閒,捧著一卷書,在季如歌安裝的太陽能燈的光線慢慢讀著,偶爾抬頭看看妻兒,冷硬的臉上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溫泉山莊並未完全沉寂。巨大的玻璃暖房裡,水汽氤氳,溫暖如春。雖然大雪封山,沒有外客,但這裡成了村民們貓冬時最好的去處。

村裡的半大孩子們像撒歡的兔子,在淺水池裡追逐打鬧,濺起大片水花,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幾個半大小子正笨拙地攀爬著繩網吊橋,搖搖晃晃,引來同伴的鬨笑。

女人們則更喜歡泡在溫度適宜的池子裡,舒展著勞作了一年的筋骨,低聲聊著家長裡短,臉上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角落裡,鐵塔那鐵塔般的身影也在,他正耐心地教幾個半大小子幾個簡單的拳腳架子,動作沉穩有力,臉上的刀疤在暖光水汽裡似乎也沒那麼猙獰了。孩子們學得認真,嘿哈有聲。

季如歌也難得清閒。她穿著她偏愛的紫色裙子,斜靠在主廳角落一張鋪了厚毛氈的長條木椅上,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銅釺子,慢條斯理地撥弄著面前火盆裡的炭火。

炭火紅亮,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她微微眯著眼,看著玻璃牆外肆虐的風雪,看著暖房裡嬉鬧的孩子和泡湯的村民。

大半年的殫精竭慮、勾心鬥角、開山引路,彷彿都被這暖融融的空氣和耳邊的喧囂隔絕在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懈下來,一種久違的、純粹的倦怠感包裹著她。

她甚至懶得去想開春後商路的運轉,不想去琢磨草原的皮貨能換多少鹽鐵,更不去管那遙遠的京城颳著什麼風下著什麼雨。此刻,她只想守著這盆火,聽著這滿室的喧囂與安寧,讓骨頭縫裡都透出暖洋洋的懶意。

山莊巨大的廚房裡,灶火日夜不息。幾口大鍋燉著濃稠的雜糧粥,裡面翻滾著切碎的醃肉、乾菜和豆子,香氣四溢。

蒸籠裡是暄軟的大饅頭。這是山莊為值守的夥計和來泡湯的村民準備的飯食。幾個輪值的婦人圍坐在灶膛邊的小板凳上,一邊看著火,一邊手裡也不閒著,有的在剝冬天儲存的幹豆子,有的在縫補衣裳,低低的交談聲混在咕嘟咕嘟的燉煮聲裡。

入夜,風雪更大了。狂風捲著雪沫,撲打在門窗上,發出嗚咽般的怪響,像有無數野獸在門外徘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加蓋的保溫棚,阻擋外面的寒風,並不影響屋內的人。

屋裡,火盆和炕頭的暖意成了抵禦嚴寒的最後堡壘。太陽能燈光線明亮,屋內亮堂堂的。勞作了一年的人們,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早早躺下。

孩子們白天在水暖房裡瘋玩累了,此刻蜷在暖和的被窩裡,小臉睡得紅撲撲,發出均勻細小的鼾聲。大人們也多半無事,躺在滾燙的炕上,聽著窗外鬼哭狼嚎的風聲,感受著身下源源不斷的暖意,眼皮越來越沉。偶爾有人翻個身,嘟囔幾句含糊的夢話,很快又被更深的睡意淹沒。

季如歌也回到了自己那間簡樸但內裡卻有乾坤的小屋。屋裡只點了一盞暈黃的氛圍燈,光線昏暗。她脫掉襖裙,穿著單衣躺在燒得正熱的炕上。

身下的滾燙熨帖著酸乏的腰背,窗外的風雪聲似乎也變得遙遠而模糊。她閉上眼,腦海裡最後閃過的,是玻璃暖房裡孩子們濺起的水花,是孫婆婆遞出銅錢時那深刻的笑容,是趙老蔫在雪地裡默默前行的佝僂背影……然後,所有的思緒都沉入了無邊的、溫暖的黑暗裡。

北境徹底沉睡了。在漫天風雪織就的巨大白繭中,在熱炕與火盆守護的方寸溫暖裡,疲憊的人們蜷縮著身體,積蓄著力量。

外面是冰封雪裹的世界,裡面是緩慢流淌的時光和沉甸甸的安寧。貓冬,是這片苦寒之地與生俱來的生存智慧,也是忙碌的靈魂,在漫長寒冬裡最踏實的休憩。

雖然寒風獵獵,但比起往年,今年的冬季卻是讓大家回溫,只覺得幸福的似乎在做著美夢。

每每回想的時候,都覺得不真實。

如何真實呢?要知道,去年他們都還在挨餓受凍,北境城內死屍無數。甚至為了活著,很多人易子而食,那場面慘烈如人間地獄。

可看看現在?官府不再袖手旁觀,百姓日子開始變好,這些都因一人改變了整個北境。

他們是從心裡感激,只覺得季村長不是人,而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拯救他們的。

不然她那些神通廣大的東西如何解釋?肯定是這樣的。

大家都堅信這一點。

第1507章 村民大聯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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