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61頁 鐵塔抱着胳膊站在檯子角落陰影里(1)

作者:夢想當鹹魚·10個月前

鐵塔抱著胳膊站在臺子角落陰影裡,看著臺上“李逵”掄著兩把木頭板斧亂砍,臉上那道疤在油燈下動了動,嘴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

王木匠演了個狗腿子,被“好漢”們追得滿臺亂竄,連滾帶爬,滑稽的樣子逗得孩子們拍手大笑,連嚴大人都忍不住捋著鬍鬚,嘴角微彎。

等那《西遊記》開場,更是成了孩子們的天下。演孫悟空的半大小子,不知從哪弄來一身破破爛爛的黃布袍,臉上用紅顏料畫了幾道,手裡攥著根纏了紅布條的燒火棍,一個跟頭翻出來(雖然落地不穩,差點摔個嘴啃泥),尖著嗓子喊:“孩兒們!隨俺老孫——打上天庭去也!”

一群“小猴”嗷嗷叫著衝上臺,有的頂著破草帽,有的屁股後面拖著根布條當尾巴,在臺上胡亂翻騰打滾。

第1508章 戲曲,雜耍一起來

演豬八戒的漢子腆著肚子(塞了個破棉襖),扛著把九齒釘耙(木頭釘的),搖搖晃晃地追著“孫悟空”:“猴哥——!等等俺老豬——!”

那憨態可掬又透著點狡黠的樣子,學了個十足十。孩子們在臺下興奮地尖叫,跟著“孫悟空”的棍子指的方向亂指,大聲告狀:“妖怪在那!在那!”

嚴小公子徹底坐不住了,掙脫母親的手,擠到最前面,仰著小臉,眼睛瞪得溜圓,跟著臺上的“小猴”一起嗷嗷叫。

嚴夫人想把他拉回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看著兒子那張興奮得通紅的小臉,再看看周圍沉浸在戲裡的大人孩子,她臉上那份江南的矜持,在這北境的戲臺下,終於被這粗糲的熱鬧徹底融化了。

風雪在戲臺子外面肆虐,嗚咽著撲打著厚厚的外牆。明亮的光在幕布上跳躍,映著臺上那些穿著穿著合身的衣服以及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人。

他們這些都是平日裡跟著那些真正戲曲班學習的,不過那些人都是走出北境去各個地方匯演,他們就只能自己組織,搭戲,排練然後來演出,娛樂眾人。

還別說,這效果真不錯。

他們唱得荒腔走板,演得毫無章法,動作笨拙,甚至常常出錯。可臺下的眼睛是亮的,心是熱的。

那咿咿呀呀跑了調的唱腔裡,是白娘子為夫水漫金山的決絕,是林沖雪夜上梁山的悲憤,是孫猴子大鬧天宮的不羈。

這些英雄美人、神魔妖怪的故事,藉著北境漢子婆娘的土腔土調,在這與世隔絕的風雪角落裡,活了過來,點燃了貓冬日子裡最滾燙的煙火氣。

散場時,已是深夜。風更緊了,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人們裹緊皮襖棉袍,縮著脖子鑽進風雪裡。嘴裡呵出的白氣混在風裡,卻擋不住他們興奮的議論:“明兒個該演《武松打虎》了吧?”

“我瞧見二狗子在後頭鼓搗老虎皮了!好傢伙,也不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好像真的一樣!”

“不會是真的,咱們誰不知道村長有一群很特別的朋友,咱們的孩子還騎過那老虎遊街呢。只要老虎不吃人,肯定不會對它出手的。”

“不過我聽說,季村長聽說了這件事,打算讓老虎朋友親自上場呢。”

“真的假的?老虎能聽話?”

“那老虎可通人性了,肯定會聽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太精彩了。哈哈哈……”

“還是孫猴子好看!那跟頭翻的……嘖嘖!”

“白娘子哭得我心頭都酸了……”

粗獷的笑罵聲、孩子們意猶未盡的尖叫、漢子們模仿臺上好漢的呼喝,在黑暗的風雪中此起彼伏,漸漸散入被厚雪覆蓋的村巷深處。

戲臺子裡的油燈熄了,只留下松木柱子和木板臺子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餘溫,靜靜等待著下一場風雪裡的鑼鼓點。

戲臺子的油燈連著亮了幾宿。幕布拉開又合上,《白蛇傳》的調子還沒在人們耳朵裡涼透,《武松打虎》的鑼鼓點就又砸得人心頭髮顫。

破麻袋染成的“虎皮”裹在二狗子身上,他手腳並用在臺上亂爬,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咆哮。演武松的漢子是村裡獵戶,抄著根裹紅布的哨棒,繞著“老虎”騰挪閃躲,嘴裡嘿哈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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