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138頁 周老歪默默收了錢(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周老歪默默收了錢,揣進懷裡,端起那個裝著好魚的盆,佝僂著身子,又走向溫泉湯池旁邊王寡婦的滷味臺子。

王寡婦剛送走一波客人,看見周老歪,擦了擦手:“老歪叔,今天的魚?”

周老歪把盆放下。王寡婦看了看裡面幾條肥大的狗魚和鯉魚,點點頭,按條給了錢,比王大柱那邊貴些。周老歪收了錢,依舊一言不發,轉身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王寡婦麻利地把魚提到後面,操起菜刀,刮鱗、剖腹、清洗。不一會兒,幾條處理乾淨的大魚就被扔進了那鍋翻滾著濃香滷汁的大陶盆裡。濃郁的滷香,很快蓋過了魚本身的腥氣。

夜色籠罩下來。雪村、溫泉、冰嬉園的燈火次第亮起。湖面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十幾個空蕩蕩的雪窩子,像被遺棄的白色貝殼,散落在巨大的冰面上。寒風捲過,嗚嗚作響,吹散了白日里殘留的人聲和魚腥味。

村行政樓裡,老童生撥著算盤,記下新的一筆:冰釣抽成,收錢二十兩。他抬頭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湖面方向,又低頭在賬本上添了一行小字:收魚支出(鯽、白條、雜魚),四百七十文。

季如歌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王大柱傍晚悄悄塞給她的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幾塊新配好的“精細料”,黑疙瘩沉甸甸,那股陌生的甜腥氣似乎更濃了些。王大柱要錢要得急,眼神躲閃,說“料”越來越難弄了。

她沒說話,把小布包收進懷裡。油燈的火苗在她臉上跳躍,映出一片沉靜的陰影。冰湖上的熱鬧是銀子堆起來的,銀子底下,是看不見的暗流,和越來越重的甜腥氣。凍土堅硬,但人心這塊地,似乎更難鑿。

第1623章 談合作失敗

雪村最大的那間雪屋裡,錢老爺裹著厚毯子靠在熱炕頭,手裡捏著賬房先生剛遞來的小冊子。冊子是用粗麻線訂的,紙張粗糙,但上面用炭筆畫的圖樣卻精細——是雪屋的結構、溫泉池的分佈、冰嬉園的佈局,甚至還有搓澡拍背的步驟分解圖。

“東家,都記下了,”賬房先生壓低聲音,眼睛在燈下閃著精光,“這雪村的‘路數’,看著粗,可處處透著巧勁兒!您瞧這雪屋,牆厚頂圓,裡面點個小爐子就暖和。

冰燈不用油不用蠟,自己會亮。溫泉池子分溫燙,搓澡還分‘洗、澆、拍’三道!冰嬉園裡吃喝玩樂一條龍,連釣上來的雜魚都有人收去做滷味……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錢老爺沒看賬冊,目光掃過雪屋。牆壁透出的幽藍光暈恆定柔和,角落裡一個小鐵皮爐子燒著炭,上面坐著的銅壺嘴正突突冒著白氣。

炕是熱的,被褥乾燥蓬鬆,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炕頭小几上,粗陶碗裡溫著半碗奶茶。他剛泡完湯回來,就有守在外面的村婦隔著簾子問:“貴客,要熱水擦把臉不?”他隨口應了,沒一會兒,一銅盆溫水和一塊乾淨布巾就送了進來。

這種無聲無息的周到,讓走南闖北的錢老爺也暗暗吃驚。沒有侍立左右的僕人,卻總能在他想到之前,東西就送到了手邊。

舒服,省心。這種舒服勁兒,比江南那些雕樑畫棟卻處處要人伺候的大客棧,更撓人心窩子。

“是個人才,”錢老爺放下賬冊,手指敲著炕沿,“可惜是個女人,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東家,”賬房先生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她不肯合夥,是怕咱們吞了北境城村子這塊肉。可咱們換個路數?不買她的地,不佔她的攤子,就買她這‘路數’!把這套‘伺候人’的法子,搬到江南去!

開客棧!專伺候那些走商行旅!您想,南邊天熱,沒炕,可咱們弄水龍車(淋浴)!沒溫泉,咱們砌大浴池,請揚州搓澡的師傅!冰嬉園那些玩意兒南邊玩不了,可吃喝的攤子、跑腿的夥計、隨叫隨到的周到勁兒,照搬過去!保管那些走南闖北的爺們兒,住過一回就離不了!”

錢老爺的眼睛亮了起來。對啊!北境城這窮地方,靠的是冰天雪地的新鮮勁兒。可這讓人舒坦到骨頭縫裡的“伺候”法子,才是真金白銀!江南富庶,行商如雲,誰不想住得舒坦點?這生意,比在這冰窟窿裡刨食強百倍!

“備車!”錢老爺猛地坐直,“去村行政樓!”

村公所(村行政樓)小屋裡,季如歌正對著燈看一張剛送來的單子,是鎮上鐵匠鋪送來的新鐵釺報價。

老童生撥著算盤,眉頭擰成了疙瘩:“村長,這價……比年前漲了三成!太黑了!”

門簾一掀,帶著寒氣,錢老爺裹著錦緞棉袍進來了,後面跟著賬房先生。

“季村長,叨擾了。”錢老爺臉上堆著笑,一掃前幾日的陰沉,“有樁大買賣,跟你再商量商量!”

他開門見山,把買“服務流程”的想法和盤托出,“……你出主意,出章程,教會我的人怎麼拾掇屋子、怎麼招呼客人、怎麼弄那搓澡拍背的講究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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