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139頁 想到這裡(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想到這裡,老童生對著季如歌肅然起敬。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竟然能想到這份上。

果然是不簡單的。

季如歌並未在意老童生如何看待自己,而是心裡有了很多很多藍圖,需要去實現。

夜色裡,村尾那間廢棄的磨坊,窗戶被厚厚的破麻袋堵著,透出一點昏黃的光。裡面煙霧繚繞,汗味、劣質菸草味和一種亢奮的氣息混雜。

王大柱眼睛佈滿血絲,把剛收的烤串錢全拍在油膩的破桌上:“押小!全押小!”

破碗裡的骰子滴溜溜轉。開!

“四五六!大!”

桌上的錢被莊家一把摟走。

王大柱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揪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閒漢:“二狗!借我點!翻本!明兒就還你!”

叫二狗的閒漢甩開他的手,嗤笑:“柱哥,你都欠多少了?拿啥還?拿你家烤串攤子?嫂子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王大柱喘著粗氣,像困獸。他目光掃過桌上那幾個鼓囊囊的錢袋,又想起季如歌那張油鹽不進的臉,還有懷裡那份越來越燙手的“精細料”方子……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發熱的腦子。

磨坊角落的陰影裡,周老歪蜷在破草堆上,似乎睡著了。磨坊裡汙濁的空氣和嘈雜的賭咒聲,彷彿都與他無關。只有偶爾,他那渾濁的眼珠在眼皮下極其輕微地轉動一下。

村口,李瘸子家破舊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穿羊皮坎肩的中年人閃身進去,很快又出來,懷裡揣著一張按了手印的粗麻紙。他對著遠處雪村錢老爺住的那間亮著藍光的雪屋方向,點了點頭。

寒風捲過空曠的村道,帶著雪沫,也帶著冰嬉園那邊飄來的、最後一絲烤肉的焦香。暖炕上的算盤珠子似乎還在響,但撥動的方向,已經隱隱透出不安的雜音。凍土深處,暖流與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向一個未知的隘口。

季如歌那聲“住手”的餘音還在冰冷空氣裡顫,錢老爺臉上的得意剛爬到眉梢。下一瞬,季如歌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目光越過王大柱滴血的刀尖,掃向門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都出來吧。”

聲音不高,像冰珠子砸在凍土上。

呼啦!

破風聲驟起!村公所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徹底撞開!窗戶紙也同時被幾根粗壯的胳膊捅破!外面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沫,猛地灌了進來!

黑影!七八條精壯剽悍的黑影,像早就蟄伏在黑暗裡的餓狼,瞬間從門窗破口處撲入!他們穿著村裡人慣常的厚實舊襖,手裡卻抄著傢伙——磨得鋥亮的鐵鎬把、手臂粗的頂門槓、甚至還有兩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領頭的正是趙石頭他爹老趙頭,一雙老眼在油燈下精光四射,哪有半分平日的渾濁!

這些人,像一堵厚實的牆,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冰冷的鐵器和飽含怒火的視線,牢牢釘在王大柱和……門口的錢老爺一行人身上。

屋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王大柱臉上的瘋狂和兇狠,像被凍住的糨糊,瞬間僵死。他看看門口殺氣騰騰的老趙頭,看看破窗外幾張熟悉又猙獰的村漢面孔,再看看地上那攤致命的黑疙瘩,最後目光落到季如歌那張蒼白冰冷、卻毫無意外的臉上。

嗡!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明白了!全明白了!什麼老童生獨自守夜!什麼金銀隨意堆在桌上!什麼周老歪“碰巧”起夜!全是套!是給他這個紅了眼的賭鬼下的死套!就等著他往裡鑽!

“季——如——歌!”王大柱從喉嚨深處擠出野獸般的嘶吼,眼珠子赤紅得滴血,“你陰我!!”巨大的羞辱和絕望像毒火,瞬間燒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同歸於盡,腦子裡只剩下撕碎眼前這個女人的瘋狂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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