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被村漢們死死按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呻吟的王大柱。“捆結實了,先關柴房。找幾個人看好了。”語氣冰冷。
老趙頭立刻扯下王大柱的褲腰帶,和另一個村漢一起,把他手腳反剪,捆得像個待宰的豬崽,嘴裡塞上破布,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條暗紅的血痕。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神皆都冷漠的很。
對他們來說,這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周老歪抱著那包被破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料”,佝僂著身子,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屋裡只剩下季如歌、守著老童生嗚咽的趙石頭,還有一地狼藉的金銀、契書、血跡和打鬥的痕跡。
油燈的火苗被門縫灌進來的寒風吹得劇烈搖晃,將滿屋的混亂和血腥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光影扭曲,如同鬼域。窗外的風,嗚咽得更響了,卷著雪沫,撲打著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硝煙的小小堡壘。凍土依舊,人心這塊地,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翻耕,露出底下更復雜難辨的泥濘。
季如歌讓人先把房間的燈亮起,吹滅了油燈。
視線掃了一圈,剛才進行過房間裡一片狼藉。
大家看到後,都低著頭手忙腳亂的收拾著。將散落的紙張都撿起來同意放在桌上,然後扶起摔在地上的板凳。
地上的一些碎片也都有人來清掃,很快房間都變得很乾淨。
看到這裡,眾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視線緊張的看向季村長。
第1626章 背叛者下場
天剛矇矇亮,寒氣砭骨。萬福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黑壓壓擠滿了人。
沒有喧譁,只有粗重的呼吸凝成白霧,和風颳過枯枝的嗚咽。
村民們裹著厚襖子,抄著手,眼神複雜地看著槐樹下被捆成粽子的幾個人。
最慘的是王大柱。被老趙頭那記鐵鎬把砸斷了肋骨,又被憤怒的村漢們夯得渾身沒塊好肉,此刻癱在冰冷的凍土上,像條離水的魚,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血沫子從嘴角不斷往外冒。
旁邊捆著的是李瘸子和幾個村裡有名的懶漢閒漢,都是昨夜被從熱炕頭上揪出來的。
他們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不敢看人。再遠點,是錢老爺和他帶來的幾個護衛。
錢老爺錦帽貂裘上沾滿了泥雪,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幾個護衛也被繳了械,捆著雙手,垂頭喪氣。
村道盡頭,傳來沉悶整齊的馬蹄聲。一隊黑甲騎士踏破晨霧而來,馬蹄鐵敲在凍土上,發出冰裂般的脆響。為首兩人,一個穿著深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是北境城州府嚴大人。
另一個則是一身玄色鐵甲,腰挎長刀,身形挺拔如槍,臉上帶著一道疤,是駐守北境的楚校尉。兩人身後,跟著兩隊殺氣騰騰的州府衙役和邊軍悍卒。
隊伍在槐樹下停住。嚴大人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粽子,最後落在被趙石頭攙扶著、額頭裹著厚厚滲血布條的老童生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楚校尉則面無表情,手按刀柄,眼神像刮骨的寒風,掃過錢老爺那身華貴的皮裘。
季如歌從人群裡走出來。她臉色依舊蒼白,但背脊挺直,像一杆插在凍土裡的標槍。她沒看地上的王大柱,也沒看臉色鐵青的錢老爺,徑直走到嚴大人和楚校尉馬前,微微頷首:“有勞嚴大人、楚校尉。”
嚴大人捋了捋鬍鬚,聲音不高,卻帶著官威:“季村長,人犯何在?”
季如歌側身,指向地上:“偷盜村財,持械行兇,傷及人命者,王大柱。”
又指向李瘸子幾個,“勾結外人,私賣村地,意圖動搖根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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