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143頁 天快亮時(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天快亮時,季如歌的身影出現在北境萬福村村口。風塵僕僕,臉色比離開時更蒼白幾分,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但背脊依舊挺直。

村公所的小屋裡,燈還亮著。老童生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護身符”小方塊。小方塊側面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綠色幽光。

季如歌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天色熹微,凍土堅硬。她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那裡,此刻應該已經炸開了鍋吧?

她輕輕摩挲著懷裡另一個同樣亮著微綠光的小方塊,感受著那點幾乎不存在的溫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至極、又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積蓄?

天亮?這一次,她倒要看看,天亮之後,那位坐在龍椅上覺得“又行了”的皇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內庫。

看著太廟祖宗牌位前那塊要命的黑疙瘩,看著那些哭天搶地、家底被掏空的“股肱之臣”,還有賭坊地窖裡那半塊格格不入的冷包子……

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北境的凍土,從來不是靠退讓捂熱的。

寅時剛過,天色還灰著。養心殿裡,龍涎香燒了一夜,本該暖融香甜。可大周鴴就是覺得不對勁。他迷迷糊糊伸手往旁邊一劃拉,空的。再一摸,身下硬邦邦、涼颼颼。

他猛地睜開眼。

明黃的帳幔呢?身下柔軟厚實的金線龍紋錦褥呢?蓋在身上輕暖的蠶絲被呢?全沒了!他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一塊光禿禿、冰涼梆硬的紫檀木床板上!身上只穿著單薄的明黃綢緞寢衣!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來人!”周元帝猛地坐起,嗓子都破了音,帶著宿睡的沙啞和驚怒,“都死絕了嗎?!”

殿外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瓷器打碎的脆響。總管太監高得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來,帽子歪了,臉色比死人還白,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皇……皇上!奴……奴才在!”

“朕的床褥呢?!”周元帝指著光禿禿的床板,氣得渾身哆嗦,“還有這帳子!這燻爐!這……”他目光掃過空曠得可怕的寢殿,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太不對了!

原本靠牆擺放的那架嵌滿螺鈿寶石的紫檀大屏風呢?沒了!牆角那尊半人高的前朝青玉雕龍吐珠香爐呢?也沒了!

連他睡前隨手放在床頭小几上把玩的那塊暖手羊脂玉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寢殿,除了他身下這張光板床和他自己,像是被洪水衝過一遍,空空蕩蕩!

只有幾縷晨光從高高的窗欞透進來,照著地面浮塵,顯得格外淒涼。

“鬼……鬼啊……”高得祿癱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眼神驚恐渙散,“又……又來了!跟……跟去年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全……全沒了!”

“什麼?!”周元帝腦子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從光板床上栽下來!去年!那個讓他淪為天下笑柄、龍榻都被人搬走的噩夢!又來了?!

他赤著腳跳下床,冰涼的金磚激得他一個哆嗦,卻壓不住心頭的滔天怒火和恐懼。他踉蹌著衝出寢殿。外面更是一片狼藉!

值夜的小太監癱在牆角,口吐白沫,人事不省。走廊上原本擺放的幾盆名貴蘭草,連盆帶土消失無蹤,只留下幾個溼漉漉的印子。

“給朕查!查!”乾元帝的咆哮響徹空曠的宮殿,“禁軍統領呢?內務府總管呢?都給朕滾過來!查不清楚,朕扒了你們的皮!”

整個皇宮瞬間炸開了鍋!比去年那次更甚!

一隊隊盔甲歪斜、睡眼惺忪的禁軍被緊急集合,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宮牆內亂竄。內務府的太監們哭喪著臉,捧著空空如也的冊子,挨個宮殿清點。

“報——!皇上!內庫……內庫空了!”一個內務府的小太監連滾爬進養心殿,聲音帶著哭腔,“鎖……鎖好好的!可裡面……金子!銀子!全沒了!連墊箱子的黃綢布都沒留下啊皇上!”他嚎啕大哭。

周元帝眼前一黑,扶著冰冷的柱子才沒倒下。內庫!他的私房錢!剛讓江南刮地皮刮上來、還沒捂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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