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167頁 季如歌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季如歌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她抬眼,目光平平地掃過商人驚恐的臉。

商人被她看得一哆嗦,但話匣子開了就收不住:“還有去年冬天,附近村子一個姑娘去走親戚,半道被他們擄了去。她爹帶著全村人去討說法,您猜怎麼著?幾十號人,被他們十幾個人拿著刀弓堵在坳子外面,愣是沒敢進去!最後……最後只抬回來姑娘染血的棉襖……村長,那群畜生,根本沒把人當人!您這樣……您這樣標緻的女子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他們……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您的!我敢拿腦袋擔保!”

“哦?”季如歌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商人急促的喘息,“怎麼個‘不放過’法?”

商人一噎,臉漲得通紅,又急又怕:“還能怎麼不放過?!就是……就是糟蹋!往死裡糟蹋!玩夠了說不定就丟給下面的人,或者……或者賣到更北邊的窯子裡去!那地方,天高皇帝遠,官府都繞著走!死了都沒人知道埋哪兒!”

季如歌站起身。她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商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黑石坳,老驛站,黑風驛。”她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地名,“往北兩百公里,快馬兩天。”

“是……是……”商人連連點頭,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知道了。”季如歌點點頭,臉上又浮起那種讓商人心裡發毛的笑意,“多謝相告。”

她轉身就往外走,步伐乾脆利落。

“季村長!季村長您不能去啊!”商人急了,追出店門,在季如歌身後喊,“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會吃虧的!吃大虧的!”

季如歌腳步沒停,也沒回頭。她的聲音順著風飄回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吃虧?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們打算怎麼讓我‘吃虧’。”

商人僵在門口,看著那個纖細卻挺直的背影越走越遠,很快消失在鎮子通往北方的土路盡頭。一陣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寒噤,只覺得後背全是冷汗。他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這不是……這不是送上門去讓人糟踐嗎……”

季如歌沒有騎馬。她選擇了步行。兩百公里,對普通人來說是漫長的路途,對她而言,不過是調整呼吸、積蓄力量的必要過程。北境的風帶著沙礫,吹在臉上有些粗糲。她裹緊了身上那件半舊的灰色斗篷,斗篷下,是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與她清麗的容貌形成一種奇特的矛盾感。

路並不好走。越往北,人煙越稀少。官道年久失修,坑窪不平,兩旁是連綿起伏的荒丘和稀疏的耐寒灌木。偶爾能看到被遺棄的破敗房屋骨架,在風沙中沉默佇立,訴說著流民曾經經過的痕跡。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白天趕路,夜晚尋個避風的巖縫或廢棄的窩棚休息。

篝火燃起時,她會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囊,默默進食。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平靜無波,眼神卻像深潭,映著跳動的火焰,看不清底下的情緒。

商人那驚恐的描述——“掛在樹上風乾的人”、“柴房裡瘋癲的女人”、“染血的棉襖”——這些字眼在她腦海中盤旋,卻未能激起一絲恐懼的漣漪,反而讓她的眼神在火光下顯得更加幽深冷冽。

第三天傍晚,地勢開始變得險峻。荒丘變成了嶙峋的黑色岩石山體,道路在巨大的岩石夾縫中蜿蜒向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硫磺混合的怪味。風穿過巖縫,發出嗚嗚的尖嘯,像鬼哭。這就是黑石坳了。

前方,道路被一道天然形成的、狹窄的隘口扼住。隘口上方,依著陡峭的山勢,矗立著一片雜亂而龐大的建築群。

第1666章 這娘們不怕?

腐朽的木樁、坍塌的石牆、新搭建的粗糙木棚雜亂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

最高處,一面髒汙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旗在風中獵獵抖動,上面隱約能看出一個扭曲的、像是旋風的黑色圖案。這裡就是黑風驛,或者說,土匪窩。

通往驛站的路只有一條,就是這條穿過隘口的狹窄土路。

路兩邊是高聳的黑色巖壁,光禿禿的,無處藏身。離驛站大門還有百步遠,季如歌就感覺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從上方射來。

巖壁的凹陷處和驛站歪斜的瞭望木臺上,晃動著人影。

她繼續往前走,步伐依舊平穩,彷彿只是路過一個普通的村寨。

“站住!”一聲粗嘎的喝斥從上方傳來。

一個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的漢子從瞭望臺上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拎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眼神像餓狼一樣在季如歌身上掃來掃去,尤其在斗篷也遮掩不住的臉龐和身形上停留了許久,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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