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著地上氣息奄奄的魯二公子——胸口那焦黑的窟窿觸目驚心,斷裂的左臂無力地耷拉著,鮮血仍在緩緩滲出,浸透了破碎的衣袍。他們原本的計劃清晰而直接:找到這位魯家二公子,助他一臂之力,讓他能夠順利逃回龍血國。然而此刻,魯二的狀態讓他們心頭一沉。
這哪裡是“幫一把”就能離開的樣子?
王奕迅速蹲下,指尖泛起微弱的五行靈光,試圖用《五行煉髒訣》封堵魯二胸口致命的傷口和斷裂手臂的血管。但靈力一接觸,便感到一股狂暴的殘留炎力與幽冥寒氣在魯二體內肆虐,經脈寸斷,生機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不行……傷勢太重了!”王奕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挫敗。別說長途跋涉穿越危險的鬼哭峽回到龍血國,魯二現在連自己挪動一寸都做不到。強行帶他走,劇烈的顛簸恐怕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沐昕也看清了這絕望的狀況,秀眉緊蹙。他們找到了目標,卻發現目標本身已失去了行動的可能。放棄?魯伯的恩情如同巨石壓在兩人心頭,絕無可能。但帶著這樣一個重傷垂死、目標顯著的人,如何能在元嬰中期修士閭凌川暴怒的搜尋下逃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猶豫間,後方遠處傳來的呼喝聲和靈力波動越來越清晰——閭凌川手下的人,正沿著血跡和痕跡,一步步向這片區域搜尋逼近!時間,已經不站在他們這邊了。
兩人是脫離隊伍,偷偷過來的但後方的那些人可是一寸一寸的搜尋,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慢慢朝這邊推進。
“追兵馬上就到!”沐昕的聲音帶著緊迫,“要不我們帶著他直接逃走吧。”
王奕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嶙峋的怪石和呼嘯的狂風,大腦飛速運轉。
“不行,這附近還是太混亂了,在這站在區域胡亂逃跑,可是會出問題的。要是一頭碰到水月國的高手,我們就麻煩了。更何況,眼下他的傷勢應該也很難撐到我們抵達安全的地方。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幫他療傷才行。不然他必死無疑。”
“那往龍血國那邊逃。”
“也不行,龍血國也未必歡迎我們。再說了,他們也未必認識魯二。魯二現在這個情況也無法開口幫我們辯解。”
聽到王奕的話,沐昕冷靜了幾分,再次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試一試把他帶回哨所了。現在哨所那邊全員出動,一個人都沒有。把他暫時藏在哨所絕對是安全的。如果這都不行的話,我們也只能放棄他了。”
“就這麼辦吧。不能再耽擱了!閭凌川的人馬上就到!”王奕低喝,耳中已捕捉到遠處隱約的呼喝聲和靈力波動——追兵正在快速逼近這片區域。
接著,王奕也顧不了許多,拿出蜃珠將魯二公子收了進去。
沐昕見王奕指尖光芒微閃,魯二公子龐大的身軀竟憑空消失在那顆看似普通的蜃珠之中,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一雙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這是……”她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驚異,“竟能容納活物?自成一方空間?!”
她之前雖見過王奕使用蜃珠驅動那恐怖絕倫的九幽冥凰傀儡,也知曉其能作為藏身之所,但親眼目睹王奕如此輕描淡寫地將一個大活人收入其中,這感覺截然不同。這完全顛覆了她對空間法器的認知——尋常儲物袋只能存放死物,而能容納活物、自成天地的寶物,無一不是傳說中的稀世奇珍,其價值難以估量。風煞傀儡雖強,其操控核心的覆嶽流金甲虛影和銀霜劍也非凡品,但與這蜃珠的玄妙相比,層次上差了不止一籌。
她看著王奕手中那光芒黯淡、彷彿隨時會碎裂的蜃珠,心中波瀾起伏。這不起眼的小珠子,不僅能驅動大乘期遺骸煉製的傀儡,本身竟還蘊藏著一個能庇護生靈的獨立空間!
“上一次在鏡玄國都城,我其實把你也放進去過,只不過你當時處於昏迷狀態所以不知道罷了。”王奕解釋道,“這是一顆妖蜃的妖丹,被人煉製成了驅動九幽冥凰傀儡的魂珠。這裝活物的功能只是附帶的而已。”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王奕迅速收起蜃珠,打斷了她的思緒,提醒她當前最緊要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遠處哨所方向傳來的嘈雜人聲和士兵搜尋的動靜越來越清晰,閭凌川那冰冷的威脅猶在耳邊迴響。兩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身影迅速沒入鬼哭峽嶙峋的怪石陰影之中,只留下空蕩蕩的石縫和淡淡的血腥氣,昭示著方才的驚心動魄。
王奕與沐昕藉著鬼哭峽呼嘯的風聲與嶙峋山石的陰影掩護,將巽風術催動到極致。兩人身形如兩道融入夜色的輕煙,避開空中水月國修士的搜尋靈光和地面巡邏隊的耳目,沿著崎嶇隱蔽的小徑,悄無聲息地潛回了三號哨所。
哨所內果然空無一人。劉三帶著大部分人手外出搜捕魯二公子,尚未返回。昏暗的油燈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更襯得此地寂靜異常,只有屋外嗚咽的風聲如同鬼哭,持續不斷地灌入。
“安全了。”沐昕迅速檢查了哨所內外,低聲確認,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王奕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他立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光華內斂、此刻卻顯得格外重要的蜃珠。心念微動,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閃過,重傷昏迷的魯二公子被小心地移出,平放在哨所內唯一一張簡陋的石板床上。
魯二的狀態比之前更糟。他面色灰敗如金紙,氣若游絲。胸口被閭凌川的冰火之力重創的地方,衣物早已碎裂焦糊,露出下方一片猙獰的傷口——半邊皮肉覆蓋著詭異的冰霜,寒氣刺骨;另半邊卻如同被烈焰焚燒過,焦黑碳化,甚至隱隱能看到斷裂的肋骨。冰火兩種極端力量在他體內肆虐衝突,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若非魯二本身修為根基不弱,恐怕早已殞命。
“傷勢太重了…冰火之力在持續破壞他的臟腑經脈。”沐昕看著魯二的慘狀,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王奕眼神銳利地掃過魯二的傷處,沉聲道:“必須立刻處理。閭凌川的冰火法相之力極為歹毒,拖延下去神仙難救。”
”?嗎他救丹煉備準你?辦麼怎那“
”。法辦的別有我,勢傷種這過不。來出不煉也計估在現我有算就,他救能藥丹麼什用道知不也我,行不“,頭搖微微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