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裡的溫度比起深秋的屋外要高很多，到處瀰漫著牛肉的香氣。
雖然已經是晚上九點，飯館內的人氣依舊鼎盛，十幾張餐桌都坐滿了人。
飯館裡人聲嘈雜，煙霧繚繞，還有客人在喝酒划拳，聲音大到如雷貫耳。
武辰皺了皺眉，湊近秦雲東耳邊低聲又勸：“這裡太鬧騰，咱還是換個地方吧。”
“換什麼換，我就是來體驗生活的，你要是嫌鬧就自己去別的地方吃飯，回頭再來找我。”
秦雲東一口回絕，徑直走到吧檯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玻璃櫥窗裡的冷盤。
武辰主要是擔心秦雲東的安全，但是看秦雲東態度堅決，他也只好緊走兩步，陪在秦雲東身旁。
秦雲東點了兩個冷盤，又要了兩碗牛肉湯，笑著對武辰說：“瞅瞅，人家飯菜比你家便宜多了。”
“那能比嗎，我家是……”
武辰想起秦雲東剛說過他要有學習的態度，便不再辯解，順手拿出錢包就要結賬。
忽然，身後有人叫道：“真的是秦書記啊，您怎麼來這裡了？”
秦雲東和武辰都有些吃驚，轉頭看過去。
原來是中午在軸承廠食堂一起吃飯的那位檢修車間的中年工人。
幸虧飯店裡很嘈雜，中年人的喊聲沒有引起客人們的注意。
武辰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低聲說：“秦書記在暗訪，請你配合，不要張揚。”
“哦哦哦，我知道，康熙微服私訪記嘛，我懂。”
中年人陪著笑臉點頭，聲音馬上降低很多。
他明顯喝了不少酒，一身酒氣，臉色微紅，說話有些大舌頭，但思維還很清晰。
秦雲東笑著撥開武辰的手，問：“師傅，這麼巧。中午我忘了問你貴姓……”
“免貴，我姓石，石衛軍。秦……秦……”
石衛軍結結巴巴說不下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秦雲東。
“石師傅，我比你年紀小，你就叫我雲東吧。”
秦雲東並不在乎自己的稱謂，很隨意地回答。
石衛軍連忙擺手，堅決不答應。
“那……那怎麼行，這不是以下犯上了嗎，絕對不可以……我叫您秦先生，行嗎？”
“隨便你怎麼稱呼吧，石師傅，你也在這裡吃飯吧。現在沒座位了，咱們湊一桌怎麼樣？”
秦雲東很客氣地徵求石衛軍的意見。
石衛軍馬上開心地答應，並端起秦雲東點的冷盤，衝飯店老闆大聲說：“他們的飯錢算我那一桌的，你要收他們的錢，我跟你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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