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在秦雲東面前很謙恭,到了工友們面前,他的氣勢明顯就是帶頭大哥。
石衛軍一句話,同桌的五個人馬上消停並騰出位置,同時好奇地打量著秦雲東和武辰。
這幾個人明顯不認識秦雲東,不過這也不奇怪,軸承廠有數千工人,能認識秦雲東的人本來就不多。
秦雲東坐下後向眾人微笑寒暄。
“我和石大哥多日不見了,今晚巧遇很高興,諸位既然能和石大哥坐一起吃飯,那咱們也都不要見外,該吃吃該喝喝。”
眾人也都報以點頭微笑,但心裡卻很納悶,這個年輕人氣質儒雅風度翩翩,怎麼會和石衛軍成朋友呢?
石衛軍聽秦雲東稱呼他“石大哥”,感到受寵若驚。
“秦先生是大人物,能貴足踏賤的是咱的榮幸……啥也不說了,我再去添兩個硬菜。”
石衛軍不會說場面話,用評書裡的學來的詞表達的不倫不類。
說完,他不顧秦雲東勸阻,興沖沖地拿來一盤滷牛腱和一砂鍋涮牛肚,以及飯館裡最貴的八十多塊錢的白酒。
秦雲東阻止他開酒,笑稱這麼好的酒不夠這麼多人分的,其實他也很喜歡喝二鍋頭,還是換幾瓶二鍋頭更划算。
不等石衛軍再說,秦雲東已經拿起桌子上的半瓶二鍋頭給自己的酒杯倒滿酒,依次和每個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看到秦雲東這麼豪爽,石衛軍和他的朋友們也逐漸放鬆,氣氛逐漸活絡起來。
秦雲東趁機詢問他們對槐蔭市國企改革的看法,怎麼看待軸承集團的未來。
幾個工人七嘴八舌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雖然說法不同,但總體表達的意思相同。
雖然國企改革還有很多不足,但好在終於完成改制,所有人的心也就踏實了。
隨後軸承集團的訂單越來越多,車間內重新又啟動了三班倒的工作制度,只要有訂單,他們就有工資保證,大家的幹勁也都越來越足。
說到軸承集團的未來,工人們卻都出言謹慎,沒人說有信心,都說董事長項東方年紀太大,當他退休後,誰知道下一任領導會不會又窮折騰。
喝了十幾分鍾後,石衛軍趁著酒興主動彙報自己的人生經歷。
石衛軍已經四十歲,為人直率仗義,敢於為受到欺侮的工人鳴不平,經常讓幹部出盡洋相。
工人們都親切地稱呼他“大俠”。
但是幹部們卻把石衛軍看作軸承廠最大的刺頭,不過,就算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沒辦法。
石衛軍人品沒的說,工作勤奮技術好,從不違反廠規,想抓他的把柄很難抓得到。
更主要的原因是,石衛軍的爺爺是創廠元老級工人,父親又幹了半輩子車間主任,論行政級別算是處級幹部。
三代在廠裡工作,就算廠子衰落也不離不棄,在軸承廠算是正兒八經正紅旗——根正苗紅。
這樣的資歷在廠裡可以橫著走,就算董事長項東方,都會對石衛軍禮遇三分,更別說別的幹部。
因此,石衛軍逐漸形成了在工人們中間很高的威望,有不少年輕的工人甚至成了他的粉絲和跟班小弟。
秦雲東忽然插話:“比如,李衛兵就是其中之一,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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