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勝利答道：“丁苗雨還是用老辦法，把新城專案打包成債券，拿到歐美金融市場發債。她可以利用利差賺錢，也可以在新城專案的地產、交通、商業等子專案再賺錢，總體收益相當可觀。”
他知道丁苗雨是為了錢才願意投資，但他完全理解。不讓投資商有利可圖，誰願意幫他把專案落地呢。
魏郡心有餘悸地提醒辛勝利，丁苗雨的胃口太大，槐蔭新城專案不足以讓她出手，或許背後還有其他企圖。
“勝利，我雖然不知道丁苗雨有什麼手段，但她的確幹過違法的事，你和她合作很危險。幸虧此事胎死腹中，秦雲東沒有抓住把柄，否則你就完全被動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做事要更加謹慎，丟了一次機會還能彌補，你要是出了事，那就什麼都沒了。”
“老書記，我就是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一旦我變得謹慎保守，在大人物那裡就失去了利用價值，隨時會變成棄子或者替罪羊。自從踏上這條賽道，我就已經沒辦法再回頭。”
辛勝利略帶苦笑，輕輕嘆口氣。
他說的有些淒涼，但他並不後悔。
“不食五鼎食，即死於五鼎烹”。
本來他就是草根出身，沒什麼可失去的。
如果走運能拼出一個前程，皆大歡喜；
如果功敗垂成，他該看過的世界已經看過，此生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魏郡心中一凜，知道勸業沒用，只能幽幽地說：“勝利，既然不能回頭，那就走下去吧，”
一個月後。
人間四月天，萬物競發，生機盎然，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色。
省城，市委書記辦公室。
調研剛回來沒幾天的秦雲東，與市長乾尚俊隔著寬大的辦公桌相對而坐。
秦雲東的調研行程遠比預想的時間要長一些。
他不僅走遍了省城各區縣、開發區、科技園，甚至還包括部分村鎮、街道和居民家庭。
連日的奔波讓他的皮膚曬黑了些，眼神卻依然犀利閃亮。
“尚俊同志，這份草案我在調研過程中看過了，回來之後又仔細看了一遍。”
秦雲東輕輕拍了拍桌子上攤開的市政府擬定的《關於加快省城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規劃草案》。
“秦書記有什麼指示？”
乾尚俊看不出秦雲東的態度，問起來相當謹慎。
“規劃草案的思路很清晰，定位金融服務於實體經濟也很明確，這麼短的時間能拿出這樣詳盡的草案，效率很高，你和同志們辛苦了。”
秦雲東肯定了乾尚俊的工作成績，但乾尚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心裡還是繃著一根弦。他知道領導開口的表揚並不是重點，核心表達落足在“但是”的轉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