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聽得連連點頭,覺得秦雲東的分析入情入理。
但他想了想,變得更糊塗了。
“既然獵物不是他們兩個人,那你認為會是誰呢?”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一個不安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秦雲東敏銳地捕捉到了托馬斯的目光變化:
“簡單推理就可以圈定嫌疑人範圍,知道我到牛溪的人,只有今晚到場的來賓。知道我和武辰騎馬外出具體時間的,只有霍華德爵士,你和關鵬會長。理論上講,你們三位都有嫌疑,都有將資訊洩露給封啟徵的可能。”
秦雲東用叉子點了點面前的托馬斯、霍華德和關鵬。
霍華德微笑著抽雪茄,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關鵬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撥弄著手串佛珠。
托馬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所以……所以你故意只留下我們三個人……是想……再次試探我們?”
“不,托馬斯,你錯了。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不需要試探了。因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秦雲東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而自信。
“秦……你不會是……懷疑我吧?”托馬斯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和武先生騎馬出去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直在一起聊天,就在這客廳裡!霍華德爵士的管家和僕人可以作證!我們誰也沒有離開,誰也沒有打電話!”
“托馬斯,你又錯了。通知封啟徵,未必需要親自打電話。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看似平常的吩咐,就會有管家辦妥一切。對嗎,霍華德爵士?””
秦雲東目光銳利地定格在霍華德爵士身上。
“秦先生的意思……是在懷疑……我這個坐輪椅的老頭子嘍?”
霍華德爵士捋了捋修剪整齊的灰白鬍須,聲音平穩,依舊帶著那種老貴族的驕傲。
“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秦雲東抱起雙臂身體向後靠向椅背。
“霍華德爵士,如果繼續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術來周旋,恐怕……有失您作為世襲貴族的榮耀與身份。”
秦雲東重新審視著眼前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莊園主人。
霍華德爵士拿著雪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呵呵,秦先生想激怒我,讓我口不擇言?到了我這個年紀,經歷過兩次戰爭,見過太多興衰起落,情緒的波瀾早已平息。你這一套,對我沒用。如果你真能拿出確鑿的證據,我承認與否,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得近乎淡漠。
霍華德爵士轉動輪椅,面向客廳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裡有些冷了,我的老骨頭可受不了。請朋友們移步客廳吧,那裡的壁爐燒得旺,對我這討厭的風溼也有好處。我們坐下來,慢慢談。我很想聽聽,秦先生你是如何……‘確定’我的兇犯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