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屬於主人的從容。
秦雲東沒有反對,跟在輪椅側後方。
武辰立刻陪在秦雲東身旁,眼神銳利地掃過走廊每個角落。
此時的他最為緊張,身處殺機四伏的莊園裡,他不敢有半點分心。
跟在他們身後的托馬斯則神色緊張,關鵬卻依舊沉靜,只是眼神在霍華德和秦雲東之間微微游移。
五人來到溫暖的客廳。
霍華德爵士把輪椅停在壁爐前,秦雲東等人在半圓形的真皮沙發上面向壁爐坐下。
僕人無聲地送上熱氣氤氳的咖啡和茶點,又悄然退下,關上了厚重的橡木門。
客廳裡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咖啡勺偶爾碰觸杯壁的輕響。
霍華德爵士操控輪椅,更加靠近了溫暖的壁爐,幾乎背對著身後的四人。
他用火鉗夾起一塊燃燒的碳,點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好了,秦先生,這裡暖和,也安靜。我很欣賞你的洞察力和膽識,現在請開始你的推理吧。我保證,我會認真聆聽。”
霍華德爵士非常放鬆,像是和朋友閒聊。
秦雲東端起精緻的骨瓷咖啡杯,沒有立即飲用,而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暖。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姿態也同樣放鬆。
“霍華德爵士,既然您想聽,那我就從頭說起。昨天。你的同夥要求你配合封啟徵,在牛溪設下針對我的局。這個局的核心,就是利用瑪麗·沃特森丟擲所謂的‘證據’作為誘餌,將我引到預先設伏的地點——牛溪度假木屋。”
秦雲東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如同在敘述一個早已寫好結局的故事。
“今天上午,你接到了托馬斯副市長的電話,確認我會到牛溪。你就安排封啟徵在瑪麗購買的木屋附近潛伏下來。當我到達後提出騎馬,你心裡清楚我只是託詞,目的是要去牛溪木屋,於是你不動聲色地派管家傳遞訊息,封啟徵隨即準備好開始行動。”
壁爐前,霍華德爵士的背影沒有絲毫晃動,只有夾著雪茄的手指,在毯子邊緣極其輕微地摩挲著。
“秦先生,請等一等。”
霍華德爵士終於開口,打斷了秦雲東的敘述。
他帶著一絲探討的意味,彷彿在指出對方推理中的邏輯瑕疵。
“秦先生,你的這個推理,存在明顯的漏洞。你說我和我的‘同夥’早就料定你會來牛溪,甚至料定你會來找我,這未免太過想當然。牛溪鎮風景優美的莊園不止我這一處,你怎麼能確定,托馬斯一定會帶你來我這裡?”
他提問時,依然背對著眾人,面朝壁爐,彷彿在對著跳躍的火焰發問。
秦雲東放下咖啡杯,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問題。
“爵士,你所說的漏洞,恰恰是你們計劃中最聰明的一環。”
秦雲東已經串聯出謀殺計劃的過程,霍華德的詰問難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