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卻沒有打算就此結束通話。
“漢密爾頓,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商量你住的地方。我在金融城附近有一套頂層複式公寓,那裡的安保非常嚴密,從入口庭院到上樓,有三道門禁系統,絕對不會讓媒體和狗仔靠近。而且公寓到詹姆士投行只有十分鐘車程,非常方便作為你的臨時辦公室,處理公司事務。”
這個提議讓漢密爾頓不由心動。
他知道托馬斯的那套公寓,距離投行的確很近,只要他打一個電話,公司的中高層經理過來彙報工作、開會、簽字報銷等事務都可以方便進行。
“托馬斯,謝謝,我很感激你的慷慨,這份友誼我會珍視。”
漢密爾頓愉快地答應下來。
但托馬斯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漢密爾頓勃然大怒。
“漢密爾頓,那就說定了,你快過來吧,我和秦雲東先生就在公寓裡等你,還準備了豐盛的中餐……”
“什麼!秦雲東也在?!這個陰險的小人不但當眾讓我名譽掃地,還指控我是殺人犯。我和他沒什麼可談的,我寧願露宿街頭也絕不見秦雲東!”
漢密爾頓幾乎是暴跳如雷,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慨一股腦地發洩出來。
托馬斯出奇的冷靜,沒有說話而是耐心等他罵個夠。
其實,昨晚秦雲東已經預料到漢密爾頓會有如此反應,並交代他談話的內容和技巧。
托馬斯有充足的準備,這才會顯得非常大度而自信。
當漢密爾頓終於喘著粗氣閉嘴時,托馬斯才緩緩回應: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或許應該換個角度看待秦先生的舉動。昨晚,秦先生當眾揭露詹姆士投行的問題,強調的是你的前任沃特應該負全責。但秦先生沒有直接指控你參與犯罪,對嗎?”
“我……好像……”
漢密爾頓理屈詞窮了。
他這才認真回想昨晚秦雲東的措辭,好像的確是只是指控沃特在任時乾的齷齪事,對他的指責很模糊,有意留出了緩和關係的餘地。
“漢密爾頓,秦先生昨晚和我深談到凌晨,他理解你接手的是沃特留下的爛攤子,詹姆士投行很多業務因為慣性,你想改變過去的做法還需要時間。秦先生已經展現出通情達理,給你留出合作的空間。”
托馬斯推心置腹地向他做解釋。
漢密爾頓沒有吱聲,說明他的內心已經開始鬆動。
托馬斯繼續站在漢密爾頓的立場上,為他整理思路,分析今後的結果:
“我的朋友,你是生意人,應該知道溝通的重要性。如果你衝動地拒絕對話,秦雲東就只能繼續深入調查。他已經有你公司風控部瑪麗提供的材料,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證據出現,詹姆士投行就徹底被動了。”
如果司法程式一旦啟動,不查出結果就很難停下來。
而詹姆士投行曾經犯罪事實無法再掩蓋,大量的中高層經理人要被傳喚,甚至逮捕,投行也會面臨天價處罰……
真到那個時候,投資人撤資,股市遭惡意做空,詹姆士投行百年品牌可能會轟然倒塌,再也沒有挽回的可能。
托馬斯描述出的悲慘結局,讓漢密爾頓恐懼的眼前發黑,幾乎無法呼吸。
漢密爾頓暗自承認,繼續和秦雲東對抗,幾乎沒有勝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