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遠滿臉堆笑地說:
“二姨,麻煩你轉告我爸,我來家裡只坐半小時,時間到了就走。今後沒有我爸打招呼,我不會再來打擾。如果今天我爸不見,那我就只能跪到他答應為止。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他之所以稱呼保姆“二姨”,是來自鄭家約定俗成,他的岳母和保姆很投緣,平時就以姐妹互稱,於是方恕遠和鄭心怡也就只能用二姨來敬稱。
方恕遠把酒盒放下,作勢就要下跪。
“哎喲,使不得。你這成什麼樣子啊。”
保姆大吃一驚,連忙擺手阻止。
“那就去轉達我的意思吧,二姨。”
方恕遠還是面帶笑容,但看上去有些陰森。
保姆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絲對無賴的鄙夷神色,轉身關上房門。
方恕遠長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這裡是財政廳家屬院,一號樓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領導,如果看到老鄭家門前出現方恕遠下跪的場景,肯定會對鄭邦國產生各種聯想,鄭邦國是不可能不答應見他的。
果然,過了兩分鐘,房門開啟。
保姆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鄭老在書房等你。他說只給你半小時。”
“謝謝你啦,二姨。”
方恕遠彎腰拎起地上的兩瓶酒,跨進了那道門檻。
鄭邦國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戴著老花鏡,目光落在報紙上,沒有抬頭看方恕遠。
書桌上擺著一盞老式的檯燈,橘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和冰冷的表情。
方恕遠走進書房,把兩瓶茅臺輕輕放在書桌旁邊的茶几上,然後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急於開口,耐心等著鄭邦國先說話。
鄭邦國看報只是裝裝樣子,表達自己的態度。
但他很意外,過去的方恕遠到他面前,在沒有得到他許可時,都會一直站著。
今晚方恕遠直接坐下,說明他是有備而來啊。
方恕遠能有什麼籌碼?
鄭邦國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目光冷淡地看著方恕遠。
“已經過了三分鐘,你有事就說,我這裡沒有加時賽。”
鄭邦國的語氣裡不帶任何溫度。
“爸……”
方恕遠剛開口就被鄭邦國立刻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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