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性命攸關,絕不能出現任何妥協和退讓,否則就會在氣勢上落於下風,想達成目的就更困難了。
鄭邦國沉默地打量前女婿。
在他印象裡,方恕遠從來沒有反駁過他,難道離婚了,才讓他無所顧忌了?
鄭邦國不想在細節上糾纏,指了指牆上的掛鐘:“說正題,你的時間不多了。”
“爸,您肯定知道我被停職了,紀委也正在蒐集我的黑材料,距離雙規恐怕不遠了。”
方恕遠很冷靜地交代自己的處境,沒有流露出驚慌和心虛的表情。
鄭邦國冷峻地點點頭,表示他已知道了。
“方恕遠,當初我找趙榮把你安排到地鐵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清清白白做官,認認真真做人,但你辜負了我的期望。現在被查,你是咎由自取,我看好得很!對你這種道德敗壞的貪腐乾部就應該重拳出擊!”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兩下: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你會珍惜這個機會,會把地鐵公司管好,會善待心怡和孩子。結果呢?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商人狼狽為奸,現在知道伸手必被捉了?晚了!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鄭邦國陰沉著臉劈頭蓋臉地訓斥著,語氣嚴厲,措辭尖銳。
他不是在漫無目的發脾氣,而是要堵住方恕遠的嘴。
以鄭邦國的閱歷,他很清楚方恕遠來找他就是為了說情,但他肯定不會去為了方恕遠蹚渾水。
方恕遠沒有被他這股氣勢壓住。
他對他的嚴厲批判置若罔聞,靜靜聽了一會兒,強行打斷他的話。
“爸,請您冷靜一下,氣大傷身,還是聽我說兩句吧。”
方恕遠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有地鐵集團總經理的威儀。
鄭邦國不由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方恕遠會打斷他。
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了十幾年的女婿,從來不敢在他說話的時候插嘴。
方恕遠拿出香菸點上,再次違反了鄭邦國制定的規矩。
鄭邦國的家從來不允許方恕遠抽菸,但方恕遠今天破了。
他沒有徵求鄭邦國的意見,甚至都沒有看鄭邦國一眼。
方恕遠翹起二郎腿,對鄭邦國的多年形成的官話習慣已經失去耐心:
“爸,我承認,我確實拿了不該拿的錢。這一點我不否認,尤其是對您,我更沒必要隱瞞。”
他的話裡別有意味。
鄭邦國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的含義,立刻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難道說我是你的同夥……”
“您看您,又急。我不妨給您詳細講一講,我拿的錢基本上都用在您外孫女出國留學的費用,鄭心怡在外面要維持體面,買車、買包、交際應酬,您和媽時不時旅遊療養,住最好的酒店,享受高品質接待,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您心裡沒數嗎?”
。國邦鄭視直目,停暫意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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