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瑜拿出一份她做的實地報告,列舉了老城區面臨的十大民生問題,幾乎涵蓋了百姓的衣食住行、教育、醫療和就業的方方面面問題。
“秦書記,夕照縣不斷注入優質資源給新城,而老城像是被遺忘的世界,老城區的居民對發展的獲得感較低,導致老城區年輕人口不斷向夕照新城、臨江市和槐蔭市外流,老城區的年齡結構越來越傾向老齡化,商業活力明顯下降。長此以往,老城區會不會……出問題?”
焦瑜沒有使用情緒化的詞彙,也沒有直接批評朱成的決策,只是陳述她調查研究的結果,這樣反而更具有可信度。
秦雲東翻看著焦瑜的報告,皺緊了眉頭。
他上任才兩個月,千頭萬緒需要他梳理調整,因此他只來夕照縣兩次,而且主要是考察毛絨玩具和旅遊業。
考察期間他也到過老城區,閱讀過老城區的相關資料,但畢竟時間有限,他不可能像焦瑜那樣做深入研究。
秦雲東知道老城區的基礎設施較差,民生配套不如新城,城市規劃也比較雜亂。
但在他看來,這是歷史遺留問題,以夕照縣的財政,還沒有能力顧及老城區的改造。
朱成上任後就積極推動新城建設,除了給企業條件更好的發展空間,也是想逐步把老城區的人口遷移到新城,避免運動式拆遷造成社會矛盾。等夕照縣將來有足夠財力的時候,便可以對老城區進行大規模建設。
他的規劃聽上去沒有錯,但卻需要很長的時間,而老城區百姓有改變生活的現實需求,這其實也蘊含著突出矛盾。
秦雲東看完報告放在書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秦雲東看看腕錶拿起手機,撥通了縣委書記沈北極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沈北極略顯疑惑但清晰的聲音:“秦書記……您還沒休息?有什麼指示?”
“北極同志,還沒睡吧?如果方便,開車到招待所來一趟,不要驚動其他人,就你自己開車。”
秦雲東語氣如常,沒有帶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的沈北極顯然愣了一下。
秦雲東什麼也沒有說,但他能在晚上十點半打電話,必定有大事發生。
沈北極馬上回答:“我馬上出發,二十分鐘後到!”
“好,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秦雲東掛了電話,把手機輕輕放在桌子上。
焦瑜沒想到秦雲東會直接叫沈北極過來,頓時感覺心慌意亂。
她自作主張瞞著沈北極越級向秦雲東彙報,有違反組織程式的嫌疑。
如果沈北極知道她打小報告,今後會不會對她心生芥蒂。
“秦書記,既然您和沈書記還有工作要談,那我還是迴避……”
焦瑜拿起自己的包,不安地站起來。
秦雲東猜中他的心思,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焦瑜書記,我請沈書記來也是為了一起研究你反映的問題。你能注意到老城區存在不足,這是你負責的表現,向我反映問題也是你的權力。但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要實地瞭解老城區的情況才好做出判斷。咱們三個人不妨來一次夜訪老城區,好嗎?”
秦雲東微笑著說明情況,安撫焦瑜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