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銘難以置信,一把抓過傳真,快速瀏覽完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不是裝的,而是猝不及防下的正常反應。
鄭蒼龍拉著他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說著安排善後的事,只是嵩銘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嵩市長,現在需要你覺得李金紅同志的遺體如何處理。跨國運送遺體需要做防腐、定製特殊棺木,運費極高,且涉及兩國海關、檢疫和民政部門的複雜審批,流程會非常緩慢……”
鄭蒼龍說著拿了一支菸,輕輕碰碰他的手背,嵩銘這才驚醒過來。
嵩銘搖搖頭沒有接煙,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嘆口氣:“鄭局,我現在腦子亂的很,根本沒有思路,你給我一個建議吧。”
“嵩市長,按規定回來也是火化,還不如就地火化,以便讓金紅同志入土為安。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
鄭蒼龍點上煙,充滿同情地看著嵩銘。
嵩銘輕輕點點頭:“那就火化吧,回頭我帶著孩子去一趟,帶她的骨灰回來……”
“嵩市長,這樣不妥。你的身份特殊,有是在職的重要領導,到了國外會引起輿論關注,對你和槐蔭市的形象都有損害。我看還是讓你的親屬代為出國處理善後,你說呢?”
鄭蒼龍和緩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嵩銘失魂落魄地靠向椅背,拍拍前額說:“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出國確實不妥,那就按你的意見辦。鄭局,高盧國那邊有沒有抓到殺害金紅的兇手?”
“目前還沒有,而且,他們那邊的監控都是標清,又是晚上,只能辨認是兩個男人,卻分辨不出五官。高盧國治安形勢越來越嚴峻,惡性案件頻發,想要快速偵破金紅同志的案件,難度……會非常大。”
鄭蒼龍說的很婉轉,其實他對高盧國方面根本不抱希望。
說完,他起身告辭:“嵩市長,我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回家休息幾天吧。後續如果有新的通報,我再及時向你通報。”
“我送送你,謝謝鄭局特意跑一趟。”
嵩銘打起精神站起身,還沒有忘記基本禮節。
鄭蒼龍握了握他的手,說了一聲“別送了,節哀順變”便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嵩銘重新癱坐在沙發上。
他盯著桌上的那份通報出神,大腦一片混沌。
李繼紅死了?
而且,死在高盧國?
過了半小時,他逐漸恢復神智,湧上心頭的不是悲傷,而是——
終於,解脫了。
他和妻子的名分,早就名存實亡。
而且李金紅在城投債上有嚴重違紀違法嫌疑,會把他拽入火坑。
現在好了。
人死了,線索斷了,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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