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的張明浩側轉身,提及槐蔭市的嵩銘副市長的妻子李金紅,在去高盧國光之城旅遊時,遭遇搶劫遇害。
秦雲東很訝異,卻只是嘆口氣:“人有旦夕禍福啊,現在歐洲的治安越來越差了。”
他心裡卻打了一個問號。
回想起宋天明那天提及李金紅涉嫌城投債套利,這次過了半個月,李金紅就死在了國外。
這是巧合嗎?
只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主管的省城千頭萬緒,沒心思操心不屬於自己管的事。
而且,令秦雲東頭疼的事也不少。
前天,他收到了兩天後的會議議程草案,格式規範,程式合規。
但秦雲東卻緊皺雙眉,手指點了點議程第十七項議題——關於解林同志任職資格的審議。
按照常規,市委常委會每次議題因為時間和精力限制,一般都控制在十個左右。
超過十個,往往意味著該議題是不得不走的形式。
排在第十七項,其實根本沒時間再議,等同於宣判“本月不予討論”。
秦雲東當然明白,這是趙榮的手筆。
作為省會城市的組織部長,趙榮雖然只是市委班子成員,但他掌管著全市幹部的“帽子”,對常委會的議程安排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趙榮沒有拒絕執行五人小組透過的秦雲東提拔解林的意見,即違反組織原則,又是在公然對抗一把手。
但他巧妙地把解林任職議題定在議程末端,這就是合理合規的用程式當武器,不讓常委會走完流程,硬生生把對解林的任職再推一個月。
這是精妙的陽謀:達到自己的目的,又讓秦雲東挑不出毛病。
秦雲東還在看議程,乾尚俊已經敲門走進來。
“雲東,你也在看議程啊。趙榮想幹什麼,耍陰謀詭計對抗組織決定?”
看得出,乾尚俊很著急上火。
秦雲東卻笑了笑,一臉不在乎。
“老乾,別說的那麼嚴重,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就別為這點事鬧不團結了。”
“哎,我說雲東,這不是小事啊。地鐵集團那邊已經和王學範談妥,解林這邊又遲遲不能赴任,交接期間出了問題誰負責?而且趙榮故意刁難,肯定是想逼您在別的事情上讓步,這是破壞組織原則的大事!”
“你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趙榮做的事符合程式,你沒有證據,出言一定要謹慎,出了我這個門,更不要提起。”
秦雲東放下手中的鋼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不急不躁。
乾尚俊看秦雲東這麼沉得住氣,以為秦雲東已經想好了辦法。
“雲東,你該不會要找趙榮單獨談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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