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衡同笑著補充道，父女正常見面吃飯沒有任何問題，但飯桌上最好不要談公事。
同時，魏凱麗買著作權和收購軟體企業的資金，不能由魏清源個人或者鑫魏地產出資。
甚至魏凱麗平時的花銷也不能由魏清源提供。
總之，魏清源和魏凱麗的個人賬戶上，不能留下任何一條指向關聯資金的痕跡。
這兩道牆建起來之後，即使將來有人查軟體公司，看到的也是一家獨立的，由海歸女兒創辦的，與鑫魏地產沒有任何股權關聯的科技公司。
父女關係是天然的，法律不禁止女兒買父親的房子。
魏凱麗花錢購買父親所在企業的房子和裝修服務，只要價格公允、交易透明，這就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魏清源低頭看著韓衡同寫的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許久沒有表態。
“魏凱麗和鑫魏之間不籤任何服務合同，只做兩筆交易——購房和裝修。購房有產權過戶，裝修有工程量清單，稅務上看都是正常商業行為。只要購房單價不低於市場價的七折、裝修報價不高於行情的一倍半，稽查來了也挑不出大毛病。”
韓衡同很自信地做出評估，但緊跟著又伸出兩根手指，進行風險預警：
“清源，方案在法律上很穩妥，但有兩個變數因素，你要考慮清楚。第一，辛勝利書記能否願意全力幫你，他能否一直穩坐在槐蔭市而沒有被調走。第二，凱麗的軟體公司收入全靠財政專案和銀行信貸撐著。果遇上經濟週期下行，軟體公司前景堪憂。”
韓衡同進一步解釋說，辛勝利在槐蔭市一言九鼎，如果他全力支援魏清源，那麼，魏凱麗的軟體公司就會一帆風順。
但是，如果辛勝利調走，或者辛勝利對魏清源不像對魏郡那樣鼎力支援，魏凱麗的公司和鑫魏地產都可能面臨極大的不確定性。
現在魏清源要做的就是積極拉攏辛勝利，維持好這一層關係至關重要。
魏清源默默點點頭，緩緩地問：“老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如果我按你的要求逐一落實，鑫魏地產獲得穩定資金來源，大概能維持多久？”
“兩年。如果樂觀點估計，也許能撐到三年。”
韓衡同靠向椅背，伸出兩根手指。
魏清源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完香檳，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
“省城限制我的時限也就是兩年，到時候就會自動取消經營異常的警示。這個方案只要能撐過兩年，鑫魏地產就能活下去。”
他已經被眼下困住，哪裡還能操心兩年後的情況。
韓衡同微笑著給魏清源倒滿酒，附和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清源，你確實先要過了這個坎。只是……凱麗這個丫頭很清高，她一心想做文學家，你讓她回來經商，她能答應嗎？”
韓衡同問到了一個現實問題。
魏清源明顯變得有些遲疑，女兒的脾氣和他一樣，認準的事幾乎很難回頭。現在讓女兒做她不願意做的事，還真不知道女兒會不會答應。
但魏清源沒有別的選擇，魏氏家族雖然能幹的人很多，但他只信任自己的女兒。
他忘不了在魏氏集團被踢出局的一幕，那些跟隨他和魏郡多年的董事，在關鍵時期居然集體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