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源從此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他不再相信家族的任何人。
忠誠是有價格的,只要利益足夠大,沒有所謂的絕對忠誠。
魏清源輕輕嘆口氣:
“凱麗雖然堅持自己的理想,但她也很懂事,鑫魏地產如果倒了。全家就會欠下鉅額債務,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完,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臺上,順手把韓衡同寫的草稿收好,放進自己的包裡。
魏清源從韓衡同家裡出來,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
他仔細研究了一遍韓衡同為他做的計劃,又補充了一些細節,感覺比較滿意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六點。
他一個人走進書房,關上門,在窗前站了很久,腦子裡重新推演四步走方案。
成立軟體公司、著作權收購、承接政府專案、分期購房輸血鑫魏地產……
每一步都很清晰,每一步都有退路,每一步都在2006年的法律框架內走得通。
現在只差關鍵的一步——魏凱麗答應回來幫他。
其實這一步,對魏清源來說,是非常難的一步。
當年魏凱麗剛拿到碩士文憑時,魏清源想讓女兒進入魏氏集團,以他的助理身份逐步熟悉集團情況,有朝一日可以成為董事會成員。
但女兒只喜歡文學,對經商充滿蔑視,她視商人都是庸俗和貪婪的群體,對魏清源的安排嗤之以鼻。
父女兩人為此吵架拌嘴多次,鬧得很不愉快。
往事歷歷在目,但魏清源不能再猶豫,明知和女兒可能再次發生不愉快,但他也必須打電話給女兒。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
“爸?這個時間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因為時差關係,現在是黴國時間早上六點二十分,魏凱麗說話的聲音有些慵懶,聽得出來,她還沒有睡醒。
魏清源握著電話,沉默了兩三秒。
他本來想先寒暄幾句,但話到嘴邊,他覺得那些鋪墊都沒有意義,女兒不是小孩子了,能扛得住他要說的殘酷現實。
魏清源很簡短地說明鑫魏地產出現重大變故,鑫魏地產被列入經營異常黑名單,融資渠道基本斷了。
失去銀行支援,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撐不住在建專案的投資需求。
如果沒有新的資金進來,淮陰新城五個在建專案就只能停工。
停工造成違約就會面臨鉅額罰款,大量的貸款就無力償還,魏清源現在是法人代表,要承擔責任就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孩子,事到如今我不能再隱瞞你,為了能儘量多的拿地拿專案,我和你大伯魏郡甚至把自己家裡的資產都做了抵押。一旦公司破產,咱家就負債累累,有些從國外借來的錢還不上,那些人不會放過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