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修繕工程剛結束,這裡粉刷一新,但儘量都復原過去的建築結構和風格,看上去古色古香,頗有歷史名巷的氣質。
秦雲東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向裡走了一百米,停在商會會館門前,回頭對孟慶豐說:
“我十年前來過這裡,當時巷子陳舊殘破,有的圍牆和屋頂都長滿了野草,看上去有些淒涼。但現在修復之後看上去還真不錯,有歷史滄桑感,卻又並不覺得陳舊壓抑。”
“是的,秦書記,我就是省城人,過去總感覺這裡是封建殘餘,巴不得趕緊拆掉。不過現在看來,幸虧沒有拆除,為這座城市保留了歷史的脈絡。”
孟慶豐感慨地回了一句。
正說著,老城區區委書記周海東一路疾走趕過來。
“秦書記,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您今天會過來,什麼也沒有準備……”
“準備什麼?我只是來做遊客,又沒打算剪綵。你們這個修繕工程做的不錯,還原度非常高。”
秦雲東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多謝秦書記誇獎,我的心算放下了。這條巷子是貨真價實的民國商號建築群,對於文物研究很有價值。”
周海東賠笑回答的同時,又和孟慶豐握手。
“這個巷子不能只是具有文物研究價值,那就有些浪費了。”
秦雲東走上臺階,從敞開的大門直接走進會館。
繞過影壁牆,來到庭院裡,前面是離地一米五高的古戲臺,戲臺雕樑畫棟斗拱飛簷。
在戲臺兩側柱子上有一副金字對聯:
臺上莫漫誇,縱做到厚爵高官,得意無非俄頃事;
眼前何足算,且看他拋盔棄甲,下場還是普通人。
秦雲東笑著讚許道:“寫楹聯者,通透高人也。”
周海東卻無心觀賞什麼對聯,他低聲問道:“秦書記,您剛才為何說只有文物研究價值就是浪費?”
“拉動內需通常是兩個手段,一是投資,二是消費。這個百年巷子應該在保護文物的前提下,要為省城拉動消費做些貢獻,這才體現出歷史商業街的價值嘛。”
秦雲東說完,端詳著院子裡造型獨特的靈璧石。
“拉動消費?秦書記,您的意思是要遊覽賣門票嗎?”
周海東低聲重複了一句,茫然地看向秦雲東。
秦雲東笑著擺擺手:“賣門票能賺幾個錢,又有幾個人願意來看呢?”
“那……您的意思是……”
周海東試探著問。
“這個巷子不到兩公里,儲存的相當好,裝了一百年的建築史,是省城人的驕傲,也具有稀缺性消費資源。老城區如果能把百年巷做成省城消費的一張名片,增加老城區的收入,擴大就業崗位,繁榮市場多樣性,那就是功德無量的一次創新。”
秦雲東轉過頭,迎著陽光看向周海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