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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重啟人生陣法遊戲遮蔽了好些事情,一起玩重啟人生陣法遊戲的太后、皇后、常玉公主、沈綰溪等人,都沒有看到,時茜在重啟人生陣法遊戲中的隱藏遊戲主線。
重啟人生陣法遊戲的大螢幕上,時茜只出現了三次,第一次是去潘家救沈綰溪,時茜得知沈綰溪患病後被潘家刻意斷水斷糧斷藥,擔心沈綰溪等不到被救,就因病去世。
於是,便親自帶著提點刑獄司的女捕快前去潘家救人,時茜想著自己會醫術且有花露,還是提點刑獄司的提刑官更是一品郡主,潘家潘父一個五品官員,肯定不敢阻攔她進入後宅。
時茜的第二次出現,則是押解潘母去京兆府,第三次則是寫彈劾潘父的奏摺。
這樣看,時茜在沈綰溪這重啟人生陣法遊戲中,佔的位置不重,好似可有可無。
然而,事情的真相遠比表面看上去要複雜得多,並非如旁人所看到的那般簡單。就拿李玄塵帶著那隻“意外”變成狗的師父玄通道長前往潘家,意圖說服潘父潘母放棄謀害沈綰溪的計劃這件事來說,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遊戲角色——時茜,實則在其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角色。
尋常的玄階魔音符籙,其功效不過是輔助使用者改變嗓音,使其聽起來與原本的聲音大相徑庭罷了。但如果想要達到錄製聲音,並在特定時刻播放出來的效果,那所需要的魔音符籙,其品階就必須達到地階。
而地階魔音符籙的製作,其難度之高,遠非尋常符籙可比。它與那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天階符籙相比,往往只是一線之隔,差的那“一點”,卻是無數玄術高手窮盡一生也難以逾越的鴻溝。
放眼現今空間世界的玄術界,有能力製作魔音符籙的,當下也僅有兩人。一位便是德高望重的崑崙老祖路辰;而另一位,就是時茜!
只是時茜並不想讓他人知道她會玄術的秘密——因為她必須繼續扮演那位神秘莫測的鬼仙祖父鎮國公,因此絕不能讓人知曉她自身擁有如此精湛的玄術修為。
李玄塵的計劃不可謂不巧妙:他需要一枚地階魔音符籙來錄製玄通道長的聲音。然後,讓變成狗形態的師父玄通藏在自己身上,待抵達潘家,在勸說潘父潘母的關鍵時刻,便以自身靈力驅動那枚符籙,將事先錄製好的玄通道長的聲音播放出來。
如此一來,便能營造出一種“狗在說話”的詭異錯覺。他想借此向潘家父母證明,玄通道長正是因為插手此事,逆天而行,才遭受了天道的嚴厲反噬,落得個化身為犬的下場。其目的,便是要以此為鑑,徹底嚇退潘父潘母,讓他們不敢再對沈綰溪有任何謀害之心。
所以,李玄塵能夠順利拿到那枚關鍵的地階魔音符籙,背後完全是時茜在暗中一手策劃與推動。
是時茜,不動聲色地引導著李玄塵,讓他“恰巧”前往了凡塵仙蹟;也是她,提前將珍貴無比的地階魔音符籙,交給了一位在凡塵仙蹟中任職的道士,並透過這位道士之手,在看似偶然的情況下,將符籙“贈予”了李玄塵。這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李玄塵或許猜到了符籙的來源不簡單,卻未必能想到,這背後竟然牽扯到凡塵仙蹟的東家一品郡主貞瑾伯爵的身上,以及時茜所隱藏的巨大秘密。時茜此舉,不僅是為了幫助李玄塵和沈綰溪化解危機,更是為了維護她“鬼仙祖父”的身份不被揭穿,繼續在暗中觀察和佈局。
言歸正傳。當時的氣氛,簡直凝固得能滴出水來。潘父那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在李玄塵臉上掃來掃去,顯然對這師徒二人同姓“玄”字起了極大的疑心。李玄塵只覺得後背冷汗涔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一聲“不好,要穿幫!”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中飛速盤算,若是潘父追問下去,自己該如何圓謊,會不會連累師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師父玄通真人那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恰好回應了潘父的疑問:“潘大人有所不知啊!”
聲音響起時,李玄塵懷中變成小狗的玄通耳朵動了動,玄通不知道是誰在幫他們師徒,對方有什麼企圖,便選擇了配合,小狗有節奏的張嘴不發聲,讓外人看著像是小狗的吐人言。
“貧道徒兒的名字‘玄塵’,是貧道親手所取。說起來,也是貧道當年圖個一時省心,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兩個字,便隨口叫了,當時並未深思避諱之說。”
“後來,也確實有幾位相熟的道友提及,說我這做師父的法號‘玄通’,卻給徒弟取名‘玄塵’,同佔一個‘玄’字,於禮數上似乎有些不妥,恐有僭越之嫌。”
“只是,”玄通真人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堅持,“‘玄塵’這名字,貧道叫了多年,早已習慣。況且,這孩子自小便聽慣了這個名字,若是驟然更改,反而不美。貧道思忖再三,覺得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師徒間的情分與修行的真諦才更為重要,索性也就懶得改了,由他去了。”
潘父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解釋並非全然信服,但也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待下文。
玄通真人見狀,知道還需進一步說明,便繼續說道:“潘大人有所不知,玄塵是貧道當年在山中採藥時,偶然撿到的。”
“哦?”潘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正是,那日貧道去後山深處採摘一味罕見的草藥。就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貧道聽到了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嗚咽聲,起初還以為是山中幼獸。循聲找去,才發現襁褓之中,竟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玄通描述著當時的情景,彷彿歷歷在目:“那孩子,當時已是氣息奄奄,就剩一口氣吊著了,身上只裹著一塊破舊不堪的粗布,被凍得嘴唇發紫,小臉皺巴巴的,看著就讓人心疼。許是他的父母以為這孩子已經夭折,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便將他遺棄在了這荒山野嶺之中。”
“潘大人有所不知,在民間,有些地方流傳著一種說法,認為剛出生便夭折的嬰兒身上帶有不祥之氣,稱之為‘煞’。他們覺得這樣的孩子若是埋入地下,恐會衝撞土地山神,甚至有屍變的風險。因此,有些百姓在無奈之下,會選擇將剛出生就斷氣的孩子直接扔到山裡,任其被野獸叼走,也算是一種……唉,一種他們認為的‘處置’吧。”
“玄塵這孩子,當真是命大,也與貧道有緣。”玄通真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貧道發現他時,他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只是不知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哭都哭不出來,小臉憋得通紅。貧道見狀,不敢耽擱,立刻施以援手,清理了他口鼻中的異物,又渡了些自身的真氣護住他的心脈,這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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