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小狗口吐人言,潘父潘母相信了李玄塵說的玄通道長遭到天道反噬變成了小狗的話,也就接受了李玄塵的勸誡,暫時放下弄死兒媳沈綰溪的惡念,畢竟若如玄通道長所言,他們的兒子潘梓航與兒媳沈綰溪命格相連,沈綰溪若死,他們兒子的命也不會長久,潘父潘母不敢拿兒子的命冒險,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暫時不害沈綰溪的性命。
李玄塵見潘父潘母終究是聽了勸,臉上那股子陰鷙之氣漸漸散去,看來是真的放下了謀害沈綰溪的念頭。李玄塵哥變成小狗的玄通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接著李玄塵對著潘父潘母二人略一拱手,便帶著腳邊那隻毛茸茸的小黃狗——也就是他的師父玄通道長,快步離開了潘家。
一齣潘家大門,拐過街角,確認周遭再無旁人窺探,李玄塵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李玄塵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黃狗,臉上滿是驚奇與崇拜,壓低聲音道:“師父,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又悄悄進階了?弟子真是萬萬沒想到,您用這變身符籙變成小狗,方才在潘家在潘大人面前,竟能在不解除變身符籙的情況下,不變回人形,還能口吐人言,這等手段,真是神乎其技啊!”
李玄塵一邊說著,一邊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早知道您有這等本事,我剛才就不用那般提心吊膽了。潘大人突然問起我名字的由來,還說什麼與師父你的道號有礙該避忌什麼等等,那會兒我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咱們先前的計劃,不過是用魔音符籙錄下當年他兒子滿月宴時您說過的話見到的一些事情還有人,以此證明您的身份,再編造個‘因逆天而行,遭天道反噬才變成狗’的說法來騙他們。至於其他突發狀況,咱們可沒準備半分說辭啊!”
李玄塵滔滔不絕地說著,興奮勁兒還沒過,卻見懷中小黃狗只是耷拉著耳朵,眼神似乎有些無奈,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開口回應。
李玄塵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納悶起來:咦?不對啊。自己說了這麼多,師父他老人家不是已經能開口說話了嘛?怎麼這會兒又不搭腔了?難道是……
想到這,李玄塵眉頭微蹙,自言自語道:“怎麼感覺有些不對頭……師父,您……您不說話,莫不是還在擔心會嚇到過往的路人?”
李玄塵趕緊抱著小黃狗,又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這條僻靜的小巷子裡確實空無一人,這才又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小狗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師父,您看,現在我身邊真的沒旁人了,絕對安全!”
然而,那用了變身符籙變成小黃狗的玄通道長,此刻心中卻是叫苦不迭。他哪裡是什麼修為進階,能在狗形下口吐人言?方才在潘家,不知是哪位道友,以秘法暗中相助,自己不過是張張嘴裝裝樣子。其實變身符籙的限制仍在,他根本無法口吐人言!玄通現在擔心的是,暗中相助的人是敵是友。
玄通聽著自己這傻徒弟一連串的腦補和自問自答,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又好氣又好笑,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最終,玄通道長只能衝著自己這自作聰明的傻徒弟,翻了一個大大的、充滿了鄙夷和無奈的白眼。
李玄塵見狀,不僅沒有領會師父的眼神,反而更是緊張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小黃狗的頭,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師父!師父您怎麼還翻白眼了?您這眼神……該不會是……該不會是您剛才強行口吐人言,損耗了太多靈力,以至於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都怪弟子,剛才沒能及時阻止您!”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臉上滿是自責與擔憂,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師父您放心,弟子這就帶您找個清靜地方調息!您千萬要撐住啊!要不要弟子給您渡一些靈力過去?雖然弟子修為低微,但聊勝於無啊……”
變成小狗的玄通道長被他這一番腦補徹底打敗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猛地抬起右前爪,照著李玄塵的額頭就“啪”地拍了下去,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沒好氣地大叫了一聲:“汪!!!”
這一聲“汪”,飽含了玄通道長此刻所有的情緒——那意思分明就是:“閉嘴!你這臭小子!再瞎琢磨,為師就把你逐出師門!”
李玄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爪子拍得一個激靈,額頭上傳來輕微的痛感,再聽到這聲充滿怒氣的狗叫,他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師父那雙寫滿了“你是蠢貨”的狗眼,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啊?師父……您的意思是……讓我閉嘴?”
小黃狗(玄通道長)用一種“你終於開竅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後傲嬌地扭過頭,不再理他。
李玄塵:“……” 好吧,看來師父只是單純的不想說話,或者……真的不能說話了?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問,只是抱著小黃狗,加快了腳步,心裡卻依舊在嘀咕:師父這脾氣,怎麼變成狗之後還見長了呢?
……
李玄塵的身影剛消失在潘家大門外,那份因他帶來的訊息而短暫的平和也隨之散去,潘父潘母便立刻湊到了一起,臉上那虛偽的平和瞬間被陰鷙取代。
潘母焦躁地在堂屋內踱步,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怨毒與急切:“老頭子,你說說,現在這可如何是好?咱們真要聽玄通那老雜毛的話,饒了那小賤人沈綰溪?可那沈綰溪……哼,只要她活著一天,咱們的兒梓航他就不會回家!”
潘父端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愈發深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萬一真如那玄通道長說的那樣,咱們的兒梓航與那小賤人的命連在一起了,咱們若執意要殺那小賤人,咱們的兒梓航也會命不久矣。那還能如何?上次那事……唉,真是打草驚蛇!”
“可不是嘛!”潘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咱們千算萬算,趁著她病得下不了床,斷她水糧,停她湯藥,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讓她悄無聲息地去了,誰曾想,竟然被她給熬過來了!還讓沈家知道了咱們的心思!現在好了,沈家肯定把咱們當成了蛇蠍心腸的惡人,那小賤人更是心知肚明,咱們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她口中的“小賤人”,自然指的是他們的兒媳婦沈綰溪。
潘父重重地嘆了口氣,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敲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是……這沈綰溪一日不死,梓航就一日被那道聖旨綁著,不能和離,更不能納妾。他現在對沈綰溪避如蛇蠍,連同房都不肯,這……這何時是個頭啊!”
“就是這話!”潘母激動地介面,“那聖旨賜婚,就是個催命符!除非梓航年近四十,膝下仍無子嗣,才有可能請旨納妾。這中間還有七八年的光景!老頭子,咱們等得起嗎?梓航今年都多大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七八年裡,梓航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潘家豈不是要斷了香火?!”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潘父的心上。潘父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決絕:“等不得!絕對等不得!所以,沈綰溪必須死!她也清楚這一點,知道咱們不會放過任何弄死她的機會。如今她被沈家接回去‘養病’,名為養病,實為庇護!沈家怎麼可能會讓她再回咱們潘家這個‘是非之地’?那小賤人自己,恐怕也巴不得永遠躲在孃家,再也不踏足潘家一步!”
潘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她不想回來?沈家想護著她?哼,沒那麼容易!她沈綰溪只要一天還是咱們潘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她就必須回潘家!我就是要讓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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