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是真煙還是假煙,他一時半會不敢百分百斷定,但這來路……絕對不正。
要麼是走私進來的“水貨”,要麼就是南方小作坊仿的假煙。
不管是哪種,在他這掛著“便民”招牌、靠著街坊四鄰信任維持的小賣部裡賣,都是砸招牌、惹麻煩的事。
他輕輕把煙放回櫃檯,臉上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舊平和:“大茂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這小賣部,你也知道,主要賣點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最多搭著賣點本地的菸酒,都是正規渠道來的。你這‘外菸’……”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路子野,我這小門小戶的,不敢沾。真要是被人查了,或者賣出去有什麼問題,不好交代。街坊鄰居的,我也得對大家負責不是?”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宋曉峰拒絕得這麼幹脆,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
他往前又湊了湊,有點急眼:“哎,曉峰,你這話說的!能有什麼問題?抽著都是一個味兒!人家南方滿大街都是!再說了,價格便宜啊!肯定好賣!你就當幫哥一把,我這大老遠揹回來也不容易……”
“大茂哥,不是我不幫你。” 宋曉峰直起身,態度溫和卻堅決,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營業執照和相關規定,
“咱做買賣,得守規矩。你這煙,我這真不能接。你還是想想別的路子吧。”
許大茂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熱情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宋曉峰看了幾秒,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彎腰把那幾條煙胡亂塞回編織袋,拉鍊拉得刺啦響。
“行!宋老闆現在眼光高了,看不上咱這小打小鬧了!”
他陰陽怪氣地撂下一句,背起那個沉重的大袋子,轉身就往外走,用力推開了小賣部的門,門上的鈴鐺被撞得一陣亂響。
走到門口,他似乎才想起什麼,腳步頓了一下,卻沒回頭,更沒提那瓶汽水的錢,就這麼頭也不回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去了,背影在午後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僵硬。
宋曉峰看著他走遠,搖了搖頭,拿起抹布,把剛才放煙的櫃檯位置又仔細擦了一遍。
他望向巷口,看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突然想到許大茂那瓶汽水還沒給錢呢!!
遠處,何記飯店送餐夥計的身影已經隱約可見,帶著飯菜的香氣,正朝小賣部走來。
“宋老闆,您的菜好了!” 小夥計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顯然店裡囑咐過這位是貴客。
“哎,辛苦你了,大熱天跑一趟。” 宋曉峰立刻換上笑容,繞過櫃檯迎了一步。
他順手從旁邊的冰櫃裡又拿出一瓶汽水,用起子“啵”地一聲開啟,遞了過去,“來,先喝口水,解解渴。”
“哎呀,謝謝宋老闆!” 小夥計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接過,也沒客氣,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冰涼的感覺讓他舒坦地吁了口氣。
“何師傅特意囑咐了,都是您愛吃的,剛出鍋就讓我趕緊送來。”
“給,這是飯錢,拿好了。” 宋曉峰把錢遞過去,又指了指那瓶汽水,“這個算我的。”
小夥計連忙擺手,“我們老闆特意交代了,說是不能收您的錢,不然回去就揍我!您還是別讓我為難了!”
宋曉峰輕笑著搖了搖頭,“你們老闆真是太死心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