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今天就一個人過來吃的席,秦淮茹壓根就沒想著跟他搶,直接就帶著幾個孩子在家吃了。
菜剛一端上來,賈張氏早就瞄準了那幾片薄肉,筷子使得飛快,唰唰兩下,精準地夾走了好幾片肉,全都裝在了自己盤子裡。
可她動作快,別人也不慢,尤其是幾個半大小子,眼睛都餓綠了。
幾乎是轉瞬間,盤子裡那寥寥幾片肉就沒了蹤影,只剩下油汪汪的土豆和胡蘿蔔。
一些沒搶到肉的,直接瞪著眼睛看著賈張氏。
“張小花,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一盤子紅燒肉大半都進了你碗裡!有你這麼幹的嗎?”二大媽不滿的罵道!
這下賈張氏可不幹了!直接把碗底亮給了眾人,“你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這一共也沒夾幾塊肉,怎麼叫都進我碗裡了!”
說完,賈張氏直接對著三大爺叫嚷了起來,“閻老西!你們家這辦的叫什麼事啊?!這是喜宴啊還是喂兔子呢?啊?!統共就這麼幾片肉,一人一筷子都沒輪上就沒了!淨拿些土豆蘿蔔糊弄人!這席面也太坑人了吧!我們可都是出過分子的啊!”
她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院裡那點虛假的熱鬧給炸沒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賈張氏,然後又看向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閻埠貴。
桌上其他沒吃飽或者沒搶到肉的人,雖然沒像賈張氏這麼嚷嚷,但臉上也都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竊竊私語起來。
“就是,這也太少了。”
“還沒嚐出味兒就沒了。”
“早知道這樣,份子錢我都得扣下一半來!”
閻埠貴被賈張氏當眾這麼一吼,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張著嘴想辯解:“賈家嫂子,你……你這……這麼多人呢,菜就這些,總不能……”
但賈張氏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他那套,繼續不依不饒:“總不能什麼?沒錢就別擺席!擺了就大大方方的!弄這齁鹹水酒的,菜裡見不著一點油腥,寒磣誰呢?!我看你就是誠心不想讓我們吃!”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傻柱和宋曉峰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閻解成和於莉坐在主桌,小兩口更是羞得滿臉通紅,頭都抬不起來。
閻埠貴紅著臉,站了起來。衝著大夥兒拱了拱手。“各位街坊四鄰,今天這個席面確實簡單了些,可我這也是盡力了。全家人的肉票全都在這了,我是真沒招了!對不住大夥兒啊!”
易中海原本不想出頭,可也不能就這麼看著酒席進行不下去了!
他也站了起來,“行了,不管怎麼樣,今天是解成的婚禮,大夥兒還是少說幾句。”說到這,他特意的看了眼賈張氏和許大茂。
然後接著說道,“三大爺也是盡心盡力了,之前給解成置辦婚房,花銷不小。現在這個情況大夥兒多包涵包涵。”
易中海這麼一說,大夥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只能跟剩下的素菜較勁了。
不過最後那條魚端上來的時候,易中海臉色明顯黑了一下。
當晚,四合院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氣氛。
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蘿蔔燉土豆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