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揣著兩把水果糖,推著輛腳踏車,敲響了傻柱家的門。
傻柱正跟屋裡蹺著腿剔牙,心裡還琢磨著白天那場鬧劇,聽見敲門聲,嘟囔了句:“誰啊,這大晚上的。”開門一見是三大爺,臉上那點鬆氣立刻收了起來。
“喲,三大爺,您這是……”傻柱目光往下瞥,看見了閻埠貴手裡捏著的東西。
閻埠貴臉上堆著笑,那笑卻比哭還難看,他把腳踏車鑰匙往前一遞,另一隻手攤開,露出掌心那幾塊裹著簡陋糖紙的水果硬糖。
“柱子,今天…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幫了大忙。這車…還你。這點糖…給…給孩子甜甜嘴兒。”他話說得磕巴,自己都覺得寒酸。
傻柱接過鑰匙,眼神在那幾塊糖上掃了掃,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他壓根就沒指望三大爺還車時能給什麼好東西,可至少也得是包像樣的點心吧?結果就這?幾塊哄三歲小孩的糖?
他嗤笑一聲,“得!三大爺您這手筆我算是見識了!以後要借東西可別在找我了!”
閻埠貴哪能看不出傻柱的不滿,臉上更是臊得慌,含糊兩句,幾乎是落荒而逃。
接著,他又硬著頭皮轉到了宋曉峰家。
宋曉峰倒是客氣,笑著把三大爺讓進院子。
閻埠貴依舊是那套說辭,把剩下那幾塊糖掏出來,放在桌上,“曉峰,今天多虧了你的腳踏車了,剛剛我都擦乾淨了,車子亮堂著呢!”
宋曉峰看著桌上那幾塊孤零零的水果糖,滿臉的哭笑不得。“就這麼幾塊糖,他家三孩子一人一塊,都沒多了。嚴重懷疑三大爺是看著人頭給的!”
“三大爺,您這……嗨,您這也太見外了。”宋曉峰搖著頭,語氣裡倒沒有太多責怪,更多是覺得好笑。這人情還得,可真夠“實在”的。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大部分的燈光都熄滅了。
許大茂拄著根柺棍,對著身邊幾個小年輕交代著,“都精神點,閻家今天的酒席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咱們哪家也沒能吃的回本。晚上咱們可不能讓他閻解成這麼容易就洞房了!得給他添點樂子!大夥兒說是不是啊!”
一幫少年郎哪顧得上其他的,光是洞房兩個字就夠他們興奮的了。這會兒許大茂一煽動,就差嗷嗷叫了。
屋裡,閻解成和於莉躺在嶄新的被褥裡,卻是毫無睡意。
白天的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給兩人的婚禮留下了陰影。
“解成,搬出去以後,你可不能像你爸一樣。這婚禮辦成什麼了啊!都丟死人了!”於莉推開了閻解成亂摸的手,警告道。
“知道了,絕對不會!”閻解成答應的飛快,手上的動作更是沒停。
不一會兒,於莉臉就紅透了。屋裡也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喘吸聲。
突然——
“砰砰砰!”
急促的敲擊聲從窗戶那傳了過來,嚇得於莉迅速鑽進了被窩裡。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發什麼神經?”閻解成大罵了一聲,起身就走到了窗戶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