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皺緊了眉頭:“同志,你冷靜點。什麼時候發現丟的?最後一次看到錢是什麼時候?”
“我睡覺前還在!一醒來就沒了!就是他們偷的!快抓小偷啊!” 棒梗根本聽不進任何話,情緒完全失控。
就連跟乘務員和乘警說話也衝的很。
“你吼有什麼用?”乘警提高了音量,試圖壓制他,“火車上流動性大,現在車都停過站了,偷錢的人可能早下車了!
你自己的財物為什麼不注意保管?現在你說該怎麼找?”
“我不管!你是乘警你就得負責!你必須給我找回來!那是我全部的錢!找不到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棒梗瘋狂的嘶吼著,甚至想伸手去推搡乘警。
周圍的知青們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樣子,紛紛後退。
眼神里最後一點同情也變成了厭惡和鄙夷。沒人再願意靠近他。
乘警臉色鐵青,強壓著火氣:“你再這樣無理取鬧,就是妨礙公務!
我現在記錄一下情況,但找回的希望非常渺茫。你自己也有責任!冷靜下來,別影響到別人,這裡不是你家!”
最終,乘警例行公事地記錄了丟失金額和大致時間,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走之前還鄭重的警告了棒梗,讓他不要再惹事了!車廂裡恢復了平靜,但棒梗的心裡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刺骨的寒冷。
棒梗就像是和受傷的小貓,獨自一人坐在了角落裡。眼神看誰都像是賊!
四合院裡,秦淮茹和賈張氏還不清楚棒梗在火車上發生了什麼。
不過自從棒梗上了火車,兩人的心一直都揪著。
“媽,你說這孩子也是,準備的這些針頭線腦,手電筒電池他一樣都不帶。到那邊哪能買的到啊!”秦淮茹搖搖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也是你這個當媽的沒教育好,這孩子現在誰的話都不聽,一點也不懂事!”賈張氏倒好,把自己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連話都不想跟她說了!
火車一連行駛了好幾天,整個車廂裡都是難聞的氣味。
終於,火車在一個看起來無比簡陋、只有幾間低矮土房的小站臺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 XX 旗到了!下車的知青抓緊!” 乘務員嘶啞的喊聲傳來。
棒梗隨著人流,雙目無神地走下火車。
一股強勁、乾冷、帶著濃重土腥味和牲畜糞便氣味的風猛地灌了他一鼻子,嗆得他連連咳嗽。
這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和他熟悉的北京的風完全不同。
舉目四望,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視野所及,幾乎全是灰黃色的、一望無際的荒原,枯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站臺簡陋得可憐,幾間土房歪歪扭扭,屋頂上還堆著乾草。
沒有高樓,沒有喧鬧的人群,沒有熟悉的四合院巷子,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荒涼和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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